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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員列隊完畢,開始點驗物資、上繳私人物品。
“所有人,把行李打開!所有電子設備、香煙、打火機、刀具、藥品,全部上交!”一個老兵站在隊伍前方,手裡拿著一個密封袋,“不要藏,藏了被查到,全連通報批評!”
新兵們磨磨蹭蹭地打開行李,手機五花八門,什麼牌子都有,諾基亞、摩托羅拉、三星,還有幾個外殼五顏六色,貼著水鑽。
有人明顯帶著不舍:“這個能還我嗎?我女朋友送的。”
“三個月後還你。”
班長的回答冰冷而統一。
林維把自己的雙肩包打開,裡麵隻有兩套換洗內衣、一個筆記本、一支筆,班長老兵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就這些?”
“是。”
“手機呢?”
“沒帶。”
“煙呢?”
“不抽。”
老兵看了林維一眼,沒再問,在表格上打了個勾。
鄧浩站在林維的旁邊,打開行李的時候手都在抖,他的行李同樣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雙舊運動鞋,一個塑料袋裡裝著幾包方便麵和火腿腸。
“家裡給帶的,”
鄧浩小聲解釋,臉有點紅,“我媽說萬一吃不飽……”
老兵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在表格上又打了個勾。
這時候有人打開雙肩包,嘩啦啦掉出來一堆東西……手機,MP4,三包煙,兩個打火機,還有一袋零食、幾本雜誌和小說。
“你這是搬家啊?”老兵瞥了他一眼,“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趙磊。”
“東西全部上交!”
接著,就是換發製式作訓服,迷彩服、作訓鞋、腰帶、帽子、水壺、挎包、被子、褥子、床單、枕頭……一人一套,按尺寸發放。
林維領到衣服,走到更衣室,三下五除二換好。
統一分班,新兵營有八個連,每個連十個班,每個班八到十個人,分班基本上是隨機的,按照姓氏拚音排序,打亂了分。
林維被分到了新兵一連八班,湊巧的是,鄧浩、趙磊也在八班。
還有另外五個人,胖子王強,長發小子李洋,一個叫孫磊的瘦高個,一個叫馬國棟的壯實小夥子,還有一個叫劉小光的矮個子。
八班班長叫周鐵,五年老兵,作風硬朗,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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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二十九歲,上士軍銜,中等身材,皮膚黝黑,臉上有一道疤從左眉梢一直延伸到顴骨,他不怎麼說話,但每次開口,聲音都像鐵錘砸在鋼板上,又硬又冷。
他站在營房門口,看著八個新兵拖著行李進來,眉頭就沒鬆開過。
“放下行李,站好。”
“所有人,把你們東西放好,兩個小時後,操場集合!”
晚間,新兵營訓練場,連隊長陳鋒今晚要做訓前動員,對入伍新人講話,但在此之前,周鐵決定先給這幫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新兵一點小苦頭吃!
八班八個新兵,在訓練場上站成一排。
班長周鐵站在隊伍前方,手裡沒有拿教鞭,但那雙眼睛比教鞭還鋒利,“全體都有,立正!”
站軍姿!
這是所有軍人最基礎、最枯燥、最考驗心性的科目。
看似簡單,實則每一個細節都有嚴格標準,腳跟並攏、腳尖分開六十度、膝蓋後頂、收腹挺胸、下頜微收、雙目平視。
說它簡單,是因為動作本身不難,三歲小孩都能做。
說它難,是因為難的不是動作本身,而是站在那不動,長時間的、紋絲不動,這對從未站過軍姿的新兵來說,很是折磨。
開始的一分鐘,所有人都能維持。
兩分鐘,有人開始抖腿。
三分鐘,汗水開始從額頭往下淌,有人想抬手擦,被周鐵一眼瞪了回去。
“不許動!誰動加一分鐘!”
膝蓋開始抖,小腿開始酸,腰背開始疼,汗水從額頭流進眼睛,蟄得人睜不開眼,不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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