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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伍宣布解散，各班有序帶回。
林維跟在八班隊伍末尾，不急不緩往營房走，身後快步追上一道人影。
是劉誌剛，他刻意甩開九班同伴，單獨攔在林維前路，臉上掛著幾分故作熟絡的笑，拉攏道：“兄弟，你軍姿那手確實亮眼，全連沒人比得過。咱倆交個朋友，以後訓練我九班跟你們八班互不爭搶，評比互相放水，隻要不進倒數就行，怎麼樣？”
劉誌剛心裡打著算盤，林維這種天生標杆，若是能拉到自己這邊，九班稍作努力就穩拿尖子班名額；若是拉攏不成，絕不能留著這個對手壓自己一頭。
林維腳步沒停，淡淡瞥他一眼，直接繞開劉誌剛的肩膀，繼續往前走，隻丟下一句：“各班憑實力比拚，用不著私下交易。”
劉誌剛伸出去想攔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意瞬間垮得一乾二淨，當場被路過好幾個新兵看在眼裡，低聲竊笑四起。
眾目睽睽之下被當眾冷拒，劉誌剛臉麵徹底掛不住，眼底瞬間翻湧起妒意。
他盯著林維筆直的背影，心底暗下決心：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不肯互相照顧，往後所有考核、內務評比，他必定針對八班，想儘辦法把林維踩下去。
劉誌剛站原地緩了半分鐘，回頭看向八班宿舍的方向，敵意已經徹底生根。
次日早晨。
\"全體都有，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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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裡，新兵鴉雀無聲。
陳鋒站在前方，手裡捏著一紙紅頭文件：\"從今天起，新兵一連實行積分分流製。六大計分項目：隊列、內務、體能、戰術、紀律、條令考核。每月末統計排名，末位兩個班級，整建製調往後勤保障分隊。\"
\"後勤保障分隊\"五個字一出口，隊伍裡像被扔進一塊石頭，起了一陣騷動。
那是什麼地方？養豬、種菜、燒鍋爐、修水管、掏下水道。兩年服役期滿，檔案裡蓋個後勤的戳子，退伍回家連份像樣的安置都排不上號。
陳鋒把文件一折塞進口袋，轉身走了。
各班帶開，各回各的訓練區域。
八班剛在訓練場站定，旁邊的九班還沒散開，劉誌剛站在隊列裡，忽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大得整個連隊都聽得見。
\"喲，八班？\"
他歪著頭，目光往八班這邊一斜，嘴角掛著嘲笑：\"周班長昨晚可點名誇了林維，那叫一個優秀。可惜啊，一個再強也帶不動一窩拖油瓶，月底直接打包送去養豬場喂豬，到時候可別哭著找媽。\"
周圍幾個九班的新兵跟著哄笑起來。
笑聲刺耳，飄到八班每個人耳朵裡。
趙磊的拳頭攥緊了，王強的臉漲得通紅，鄧浩低下頭，孫磊咬著嘴唇沒吭聲。
劉誌剛還不罷休，：\"哎，我聽說八班都不是什麼好成分，一個混混都能在班裡當標杆，剩下的不是懶人就是刺頭，這種班，還是趁早滾去後勤吧，到時候就不用站軍姿了，隻用鏟豬糞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新兵笑得更起勁了。
趙磊拳頭瞬間舉起，往前衝半步就要跟九班乾架，林維手臂橫在他身前按住，指尖發力壓住他躁動的肩膀，低聲提醒：“衝動扣分，全班一起淘汰。”
趙磊胸口劇烈起伏，硬生生把怒火憋回肚子，整張臉漲成紫紅色，八班所有人都低著頭，渾身憋屈。林維從他身側走了出去。
他穿過兩個班級之間的空隙，徑直走到九班陣地前，在劉誌剛麵前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立正。
腳跟並攏、腳尖分開六十度、膝蓋後頂、收腹挺胸、下頜微收，標準軍姿，沒有任何多餘動作，雙手貼著褲縫，目光平直地壓在劉誌剛臉上。
劉誌剛下意識退後半步，隨即又挺了挺胸，想找回場子。
\"林維，你！\"
\"劉誌剛。\"林維平靜地說道，\"九班隊列達標率到多少了？內務抽查扣分你能保證自己在前列？新兵營才開始，你連自己班那攤爛賬都沒收拾乾淨，靠貶低別人來遮掩自己無能，嗓門再大也遮不住丟人。\"
緊接著，竊竊私語從四麵八方湧起來，其他班的新兵交頭接耳，有人小聲嘀咕\"九班確實也挺爛的\"，有人捂著嘴笑，有人偏過頭看劉誌剛的臉色。
劉誌剛的臉從漲紅變成醬紫，嘴唇張了張，一個字都嗆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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