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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包：\"怎麼了？這不挺好嗎。\"
\"跑不到兩百米就散。\"林維把自己打的包拎起來，\"你看區別。\"
趙磊掃了一眼，嘴硬：\"能背就行，管它緊不緊。\"
\"緊急集合超時，扣的是八班的積分。\"
趙磊表情一僵，把包往地上一摔：\"你他媽老盯著我乾嘛？你怎麼不去盯著孫磊？他轉體都站不穩你怎麼不說？我打背包慢一點就挨你訓？\"
林維沒接話，蹲下去撿起趙磊摔在地上的背包帶，把散開的帶子重新捋直，被子攤開鋪平。
\"拆了重來。\"他又重複了一遍。
趙磊梗著脖子站在原地，沒動。
林維抬頭看他，目光毫不退讓。
兩個人對視了五六秒。
趙磊先罵了一聲，蹲下去抓過帶子開始拆。
熄燈前，營房裡隻剩走廊的聲控燈還亮著，其他人已經上了床。
林維坐在趙磊床沿，手裡攥著一根背包帶，趙磊盤腿坐在床上，被子攤在麵前。
\"看清楚，\"林維把帶子從左橫過去，\"第一橫壓在被子上沿一拳的位置，勒死之後再打第二橫。三橫全打完，最後豎兩道封口。\"
趙磊皺著眉：\"知道了知道了，你他媽都念八遍了。\"
林維沒理他：\"你來。\"
趙磊伸手去抓帶子，繞了兩圈，第三圈勒住的時候力道沒吃住，一鬆手帶子彈回來彈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紅印子。
\"操。\"
\"力道吃死再鬆手，\"林維按住他的手腕，\"慢一點，別圖快。\"
趙磊重新開始。
第一橫勒死了，第二橫勒死了，第三橫勒住之後他抬頭看林維。
林維點了一下頭：\"豎的。\"
趙磊低頭封了兩道豎，最後在包麵上係了個結。
\"七分鐘。\"林維看了一眼時間，\"比下午快了三分鐘。\"
趙磊把包一推，往後倒在床鋪上，長長吐了口氣：\"老子這輩子沒打過這麼麻煩的結。\"
\"以後每天練三遍，兩天之內壓進四分鐘。\"
趙磊閉著眼，嘟囔了一句，“多管閒事。”
所有人都看向趙磊和林維，林維仿佛沒聽到一樣，躺下就睡了。
淩晨兩點十七分。
哨聲劃破整棟營房走廊。
\"緊急集合……三分鐘……全體樓下操場集合……\"
電燈亮起，白熾燈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趙磊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整個人還沒清醒，手已經本能地去抓枕邊的背包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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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空白了一下……睡前練的那套動作像肌肉記憶一樣浮上來，左橫、勒死、右橫、勒死……
手底下在動，但意識還是懵的。
他抓起被子開始往背包布上壓，壓了兩下被子塌了一塊，角沒對齊，心裡罵了一聲操，但手上不停，五指把角捏出來，用力勒緊第一道橫帶。
餘光裡，林維已經打完了。
趙磊沒見過這種速度。
林維從翻身下床到背包上肩，一共用時不到一分半，整個流程像按了快進，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沒有冗餘。
\"我操……\"趙磊嘴裡咕噥了一句，手上緊了兩分。
三分鐘到。
操場上的各連隊伍稀稀拉拉，有人衣服扣子係錯了，有人背包帶拖在地上，有人左右腳穿反了鞋。
八班八個人全部到位，雖然背包打得有鬆有緊，但全員到齊。
陳鋒站在隊伍前方打著手電照了一圈，手電光掃過八班的位置，停了兩秒。
全連最快。
周鐵走到八班側麵，掃了一眼全班肩上的背包，大部分都有明顯的收緊痕跡，雖然還達不到標準，但和白天比已經是兩個樣子。
他的目光在林維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壓著聲音說了一句：\"八班雖然沒有全員達標三分鐘，但是進步幅度全連第一。向林維看齊，你們能做到他八成，八班就能站上尖子班的位置。\"
趙磊站在隊伍裡，嘴上沒說話，但眼睛往林維的背影上瞥了一下，喉結動了動，把\"不服\"兩個字硬咽了回去。
九班的位置，劉誌剛從隊伍裡側過頭看了一眼八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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