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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強愣了一秒，一把抓起塑料袋衝出門去。
走廊儘頭，楊河正探著頭往這邊看，突然看見王強懷裡抱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衝出八班宿舍，腳下生風往食堂方向衝。
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想追，但王強已經拐過走廊彎道消失了。
楊河一拳砸在牆上。
五分鐘後營乾事推開八班宿舍門，一張評分表從頭打到尾，無異常。
當天下午，王強在班務會上做了書麵檢討，周鐵宣布班內處理、不上報連隊，不計入班級集體扣分。
王強坐在床沿，頭埋到胸口：\"我以後……宿舍衛生我全包了，掃地拖地擦窗台倒垃圾，全部我乾。\"
趙磊靠在床頭看他一眼：\"行了，別蔫了，不是沒扣分嗎。\"
王強的肩膀還是塌著。
林維從他身邊走過去，拍了一下他後腦勺：\"明天早上被子疊不齊，雙倍加練。\"
王強咧嘴，勉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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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間，周鐵敲響了連長辦公室的門。
陳鋒把煙掐滅在煙灰缸裡：\"說。\"
\"林維。\"周鐵站在辦公桌前，\"今天物資點驗的事，我複盤了一遍。王強私藏零食，林維沒聲張沒上報，直接讓王強主動上交，繞開了營部檢查。既保住了班級積分，又把違規處理的負麵影響壓到了最低。\"
他頓了一下：\"這個兵的心思和對策，不像個剛入伍的新兵。\"
陳鋒靠回椅背，兩隻手枕在腦後：\"你看好他？\"
\"我看好。\"周鐵點頭，\"成熟、沉穩、有擔當，班裡其他人不管什麼事都願意聽他的。這種苗子，放他在列兵位置上屈才了。\"
陳鋒沉默了幾秒，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再觀察觀察，如果確實符合骨乾標準，提名班副。我批。\"
周鐵敬了個禮，轉身出門。
一周後，綜合積分公示牌上，八班仍舊掛在全連第一的位置。
食堂輪值正式開始。
新兵連剛開始階段，輪值任務很輕……每班每天派兩人，負責午晚餐後的桌麵清潔和食堂後廚的垃圾清掃。
這天中午，輪到林維和趙磊。
兩人穿著作訓服紮著圍裙站在食堂裡，趙磊左手端著一盆臟碗，右手攥著抹布，表情寫滿了不耐煩。
食堂裡人走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桌麵上乾乾淨淨，隻有靠窗倒數第二張桌子上，湯湯水水潑了一大片，菜湯順著桌麵邊緣往下淌，桌腿上掛著油漬。
林維端著一盆清水走過去。
趙磊跟在他身後，正準備彎腰擦桌子，一抬頭看清了那張桌子的布局……菜湯潑得很有技巧，橫著淌了半張桌麵，還故意濺了幾滴到旁邊的椅子麵上。
趙磊把手裡的碗放下：\"這是哪個孫子乾的？\"
他話音剛落，對麵座位上，楊河慢悠悠站起來，手裡還攥著一雙筷子，衝他笑了一下：\"怎麼了？值日生不擦桌子？\"
趙磊的眉頭皺了一下：\"你故意的？\"
\"我故意？\"楊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飯掉點湯出來不是很正常嗎？你值日你擦啊，這不是你的活？\"
趙磊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摔，一步跨過去，手指著楊河鼻子：\"你再跟我說一遍？\"
\"我說讓你擦桌子，\"楊河站直了，個子比趙磊高出半個頭，\"聽不懂人話？\"
趙磊的拳頭舉起來了，整個人往前頂了半步。
食堂角落裡幾個還沒走的新兵圍了過來，有人在看熱鬨，有人在閒言碎語。
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按在趙磊的肩膀上。
趙磊扭頭，林維站在他身後，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楊河臉上。
\"鬆手。\"趙磊咬著牙。
林維沒鬆，手掌在他肩上按了一下，往前邁了半步，把趙磊擋在身後半步的位置。
\"楊河，\"林維說道，\"桌麵上的菜湯，是你撒的還是別人撒的？\"
楊河眼皮跳了一下：\"你管誰撒的？值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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