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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楊河走出食堂大門，回頭瞪了一眼玻璃窗內八班兩個身影，臉色鐵青。
好，八班的，他記下了，他早晚要找回來。
餐廳裡，林維耳邊響起係統提示音。
【化解食堂衝突，維護八班集體形象。】
【軍旅值+50。】
他把抹布搭在水盆沿上，繼續低頭擦桌子。
次日下午晚餐過後。
食堂後門。
劉小光站在那隻鐵皮泔水桶跟前，兩條胳膊漲得通紅。
桶快滿了，剩飯剩菜混著湯水，半桶的酸臭味衝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彎腰抓住桶沿，小腿繃直，全身力氣頂上去，鐵桶紋絲不動。
“操！”他鬆了手，撐著膝蓋喘了兩口。
趙磊扛著拖把從前廳拐出來，他眯了眯眼，目光掃到劉小光那張臉，愣了不到半秒，手一鬆，拖把杆靠在門框上，幾步跨過去，抓住桶的另一邊。
“抬。”
兩人同時發力，鐵桶離地，桶沿往外一歪，幾滴湯水濺到趙磊鞋麵。
那股子發酵的腥臭鑽進鼻腔，他咬著牙沒躲：“往左，後門出去。”
“知道。”劉小光齜著牙，步子橫移，蹭過灶台邊角，搖搖晃晃往後門挪。
後門外是條窄巷，水泥地麵坑窪不平，角落積水沒乾透，泛著暗色的油光。
趙磊走在前麵，眼睛緊盯著幾米外的倒水點，右腳踩上拐角那塊低窪地麵的瞬間，鞋底猛然一滑。
重心向右栽倒，桶沿從他手心脫出去。
膝蓋先砸上水泥地，悶響一聲，肩膀跟著重重磕下去。
桶身歪倒，半桶泔水兜頭澆下來……糊了趙磊半張臉，順著他脖梗往下淌，迷彩服前襟濕了大片。
劉小光被潑了半邊身子，油水順著袖口往胳膊肘裡灌，酸臭味炸開那一瞬，他的胃猛然一抽，彎腰撐著膝蓋乾嘔了一聲。
趙磊撐著地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泔水渣，嗓子眼裡爆出一句罵：“誰他媽往地上倒的油！”
聲音穿透食堂後牆，幾個剛吃完飯的路過的新兵齊刷刷扭頭，有人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剛才……三班的人路過這兒……”
趙磊渾身的血一下全湧上腦門。
胸腔裡那團火燒穿了肺，他猛然轉身，後門衝出去的方向直指走廊。
一隻手從側麵鉗住他胳膊，五指扣進肉裡。
林維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側，距離不到半步。
“別去。”
趙磊回頭，眼珠子紅得能吃人：“你他媽慫了？”
“他們今天敢潑油，明天就敢下絆子。”林維手上力道沒鬆，反而往前帶了半步，把趙磊整個人往後拽了一截，“你去打架，挨處分的是你。他蹲在宿舍裡笑。”
趙磊掙紮的勁兒鬆了一半，胸口起伏，牙關咬得作響。
可那兩個字……“處分”……釘在他腦子裡，拔不出來。
新兵連背個處分，往後抬不起頭，他兩眼通紅地質問道。
“那怎麼辦？老子滿身泔水味兒！劉小光胳膊都蹭掉皮了！就他媽看著？”
林維鬆了手。
他往前走了兩步，蹲在泔水桶跟前，先把歪倒的鐵桶扶正，指腹蹭過桶沿掛著的油汙，不緊不慢，甚至帶著點慢條斯理的從容。
趙磊站在原地，盯著那個蹲下去的背影。
他胸口那團火沒滅，但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堵在更深處悶燒。
劉小光弓著腰挪過來，用沒沾油的袖子邊沿抹了把嘴角，聲音發虛：“林哥……”
“先收拾。”林維把桶底拎正，“今晚的事，我來處理。”
他站起身，鐵桶拎在手裡，目光從趙磊掃到劉小光：“你們不白挨。”
可趙磊盯著他側臉，喉結上下滾了一遭。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拖把杆，走過去蹲在林維旁邊，把潑開的菜葉和渣子往桶裡掃。
動作很重，帶著股沒處撒的狠勁兒，掃帚蹭在水泥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劉小光跟著蹲下，用袖口墊著手去撿骨頭渣。
沒人再吭聲。
第二天。
林維主動跟鄧浩換了班，輪到他和王強值日。
林維在食堂裡轉了一圈，走到後門拐角那塊水泥地時停了腳。
地麵乾乾淨淨，那攤油漬被徹底刷掉，連顏色都分不太清。
他回到前廳小聲招呼道，“趙磊，劉小光。”
兩個人放下碗筷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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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維往地上點了點：“昨天摔的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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