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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誌剛趴在那裡，槍管還保持著橫推的姿勢沒有收回，耳根那一塊皮膚從耳尖往下紅透了。
他把槍慢慢收回來放回台麵上，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很慢，像是不確定自己該怎麼從那個姿勢裡變回一個正常站著的人。
他沒有回頭，沒有看向八班的方向，也沒有看向教官。
他對著自己麵前那塊空靶板站了一秒鐘，然後轉過身退回了候場區。
林維把槍裡的最後一發空膛擊發完畢，站起來，把槍擱回台麵。
報靶員舉起了旗子……五十環。
教官放下擴音喇叭走過來，拿起林維的靶紙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麵，又湊近看了看彈著點的分布……五個彈孔全部集中在靶心區域直徑大約三厘米的圓裡，中心散布的密集程度遠超普通射手。他直起身，轉頭看了林維一眼。
\"第二輪，再打一輪，精準射擊。\"
林維重新趴下去，換了一個新彈匣，據槍，瞄準，扣扳機。
第一發落靶的同時他自己能感覺到彈道從槍膛出去之後劃過的軌跡……那種感知以前沒有過，昨天訓練的時候還沒有，今天打第一輪的時候也沒有，但第二輪的第一發子彈脫膛的瞬間他腦子裡突然多了一條清晰的紅線，從槍口延伸到靶心，子彈沿著那條線飛過去，分毫不差。報靶旗舉起來……十環。
他繼續扣下去。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每一發都沿著那條紅線的軌跡精準地落進同一個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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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發打完，靶麵上五個彈孔排列成一個極緊湊的圓形，中心散布的直徑不到兩厘米。
教官拿起靶紙看了三秒，放在台麵上，然後舉起擴音喇叭，麵朝全靶場方向：\"八班林維，實彈射擊第二輪五十環，打破新兵連單輪紀錄。全體注意……接下來射擊課目示範，由林維進行動作分解展示，所有人在射擊位後方觀摩。\"
全靶場的目光聚過來的那一瞬間，林維沒有抬頭看任何人。
他把槍膛裡的空殼退出，槍機複位，保險關上，槍身橫放在台麵上，然後站起來，轉身麵對候場區。
隊列後麵，劉誌剛靠著自己的射擊位台沿站著，兩隻手垂在身側，沒有插口袋，指節發白。他的目光釘在靶場前方的地麵上，沒有抬頭看示範的方向。
旁邊九班的人有人扭頭看他，有人假裝沒看見他，但所有人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都繞開了一步。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從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有說。
下午訓練結束的時候，趙磊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落後林維半步，\"你今天第二輪打出去那幾發，我看你手指頭根本沒用力。\"
\"嗯。\"
\"那你怎麼打的。\"
\"感覺。\"
趙磊偏頭看了他一眼，過了幾秒重新說道：\"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
林維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趙磊在後麵跟了兩步，突然又開口：\"下一輪手榴彈實投，你是不是也有感覺。\"
\"明天你就知道了。\"
手榴彈實投訓練安排在射擊課目的第二天，場地挪到了營區最西側的投彈場。
鐵皮圍牆四麵圍起，牆頂上拉著安全網，投彈區用白石灰畫出一個半圓形的起投線，五十米外插著紅色旗幟標記參考距離。
鄧浩站在隊列裡，手裡攥著那枚訓練手榴彈的時候手指還是穩的，但他瞥見旁邊鐵皮櫃子裡那排實彈……墨綠色彈體，引信室接口處封著一圈紅色密封蠟……他的右手小指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他見過實彈爆炸的視頻，那聲響隔著屏幕都震得人耳鳴，現在那些東西離他不到五米。
\"第一輪，徒手預習。\"教官站在投彈區外側，手掌平推示意，\"每人做三次無彈定型，蹬轉、送胯、揮臂，注意發力順序。\"
鄧浩做了兩次定型，動作勉強算及格。
第三遍的時候他的肩膀角度偏了，手榴彈差點從手裡滑脫出去，他倉促地抓回來握緊，額頭上的汗順著顴骨淌下來滴進領口。
輪到實投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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