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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告欄前圍了二十多號人。
讀完的人往後退半步給後麵的人讓位，站在外圈交頭接耳。
“急救骨乾？下連不到兩個月？”
“你沒看今天操作？一分四十秒處理兩個複合傷，鄭教員說全場唯一滿分，”
“範哥他們三個被通報了？那得寫檢討啊……”
“活該。上午拿夾板當扇子扇風你又不是沒看見。”
林維的目光在通報上停了三秒。
表彰的內容沒讓他起任何波瀾，該來的東西，來了就接著。
轉身要走的時候，連部門開了。
連長站在門口，手裡夾著文件夾。
“林維，別走。全連注意，集合。”
三分鐘後，走廊集合完畢。
七十多號人站了三排半，公告欄那張紅頭通報被所有人的餘光反複掃射。
陳誌超翻開文件夾，沒有任何鋪墊。
“宣讀任命。”
“經連部研究並報營部批準，自即日起任命林維同誌為全連課餘急救實操教學負責人。職責包括：一、統籌全連八個班組課餘急救實操訓練計劃製定與實施；二、彙總各類戰場傷情處置流程，編寫簡化圖文教學手冊，下發各班組日常學習使用。”
文件夾合上。
七十多個人的嗡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燒開了蓋不住的水。
“下連不到兩個月的新兵……統籌全連？”
“八個班組的教學？那些三年五年的老兵也得聽他教？”
“連長這是……直接把急救這塊全壓他身上了？”
前排那幾個同批新兵扭頭看林維的眼神已經不隻是佩服。
從墊底到骨乾、從被嘲到被任命統管全連老兵新兵的訓練。這條線畫出來，陡得不像真實經曆。
林維立正：“是。”
陳誌超點了下頭：“散。”
人群散開。
林維往宿舍方向走了不到十米，三道身影從側麵拐角迎上來。
範絡腮胡、陶宏、賀剛。
賀剛走在最前麵，右腳踝還纏著白色固定繃帶，一瘸一拐的姿勢讓他整個人的氣勢矮了一截。
他在林維麵前兩步的距離站住。
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範絡腮胡從後麵跨上來半步。
那張臉上“不甘心”的痕跡還在，但被另一層更重的東西壓住了。
“林維。”範絡腮胡含糊地說道。
“之前……是我們格局小。”
陶宏跟上：“急救那套東西，我們一直覺得偵察兵用不上，衛生員的活，犯不著自己費那功夫。今天看你處理賀剛那套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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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剛接上來。
“如果今天是真的戰場。我現在已經不在了。”
“骨折固定、動脈止血的標準手法，”賀剛的喉結上下滾了一趟，“能教嗎？”
“能。”
林維偏頭往器材庫方向揚了下下巴：“走，裡麵說。”
賀剛愣了半拍。他準備了一肚子台階話，“之前多有得罪”“以後訓練多關照”之類的體麵套話，全堵在嗓子眼沒用上。
對麵這人轉身就走了。
範絡腮胡和陶宏對視一眼，腳步跟上去。
器材庫鐵皮門推開，日光燈管閃了兩下才亮穩。
林維把長桌上的器材包拉鏈拽開，全套仿真創傷道具一件件碼出來。
“你們三個誰先來。”
賀剛往前邁了一步，範絡腮胡和陶宏退後半步讓位。
“止血帶。”林維拎起那條卡扣式止血帶，展開，“你上午綁的位置偏了五公分往遠心端去了。偏遠心端意味著什麼？加壓點不在動脈搏動最淺處，血管被肌肉包裹太厚，你綁到手斷了血照樣往外噴。”
他把止血帶繞在模型假肢的大腿上，手指準確按在腹股溝下方的位置。
“摸。”
賀剛伸手過去，指腹按在林維手指旁邊的凹陷處，動脈搏動模擬器在那個位置跳動著。
“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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