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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列裡所有人看過去。
“兩個月前下連體能測評倒數第二。所有人都記得。我也記得。當時我簽字同意他留在偵察連的時候，營部有人問我，體能墊底的兵留下來能乾什麼？”
“現在答案在公告欄上掛著。隱蔽滲透全連第二，負重機動全連第二，千米狙擊全連第一，班組戰術全連第一。四項全能綜合前三。”
陳誌超頓了一拍。
“兩個月。從倒數到前三。不是哪一項突然開竅，是偵察、狙擊、負重、救護，每一塊都站到了連隊頂尖水平。全能。”
“偵察連不缺單項冠軍。跑得最快的、打得最準的、潛得最久的，每個班都能挑出一兩個。但四項全部拉到前三的人，我翻了連隊五年檔案，沒找到第二個。”
他的視線從林維身上移開，掃向全連。
“全體以此為標準，不是讓你們都考第一。是讓你們看清楚什麼叫沒有短板。偵察兵不是隻會某一樣的偏科生。能打、能跑、能藏、能救，缺任何一條，上了戰場就是半成品。”
收操。
隊列散開的瞬間，議論聲從四麵八方湧起來
林維轉身往宿舍方向走了不到五步，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鄧凱。
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嘴角帶著三分笑，眼底壓著混沌。
“負重你全程勻速跑的，配速怎麼控製的？後半程上坡我掉了兩個檔，你步頻一點沒變。”
林維的腳步停了。
側頭看了鄧凱一眼。
這人的喉結滾了一下，像在咽什麼東西。
大概是咽那二十塊錢賭注的苦味。
“呼吸節奏綁步頻。”林維說，“兩步一吸兩步一呼，上坡改三步一吸兩步一呼。心率超過一百六就主動降步頻五個百分點，等心率回落再提。”
鄧凱的眉頭擰了一下：“心率怎麼判斷？又沒戴表。”
“頸動脈。跑動中左手食指搭頸側，數六秒脈搏次數乘以十。”
鄧凱怔了一拍。
這套方法不難，但需要極強的身體感知力，跑動中能精確觸到頸動脈搏動點並在六秒內完成計數的人，手指敏感度和注意力分配能力都不是普通水平。
他身後，呂誌強和鐘山已經湊過來了。
呂誌強沒了之前半躺石凳上那副鬆散姿態，眼睛盯著林維：“狙擊的風偏修正，你第三發風突然加到六級以上，所有人都脫靶了就你打了九環。那個修正速度不正常，你腦子裡跑的是什麼算法？”
“不是算法。是肌肉記憶。”
林維的回答很短。
“六百到一千米每一百米檔位的風偏修正量，連續三周每天淩晨四點半上據槍台打實彈練出來的。不需要現場計算，風速一變，修正量直接從手上出來。”
三個老兵的表情同時變了。
不是因為答案多驚人，是因為答案裡那句“每天淩晨四點半”。
他們三年兵齡，從來沒有人在淩晨四點半出現在靶場。
鐘山的嘴角動了動，像要說什麼，最終隻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人群散儘之後，宿舍樓方向的燈光漸次亮起來。林維沒往那邊走。
一隻手搭上他肩膀。
江峰。
兩人並排往靶場方向走。
“今天的成績你自己怎麼看？”江峰先開口。
“負重和滲透差第一名一個檔。”
“具體差在哪？”
“負重差在絕對體能儲備，滲透差在對地形的熟悉度。時間能補。”
江峰話鋒一轉。
“飛龍選拔我參加過兩次。第一次被刷，第二次過了初篩倒在終選。兩次經曆讓我看明白一件事，他們篩人的邏輯不是找最強的，是找最全的。”
“每年報名的人裡不缺單項怪物。負重能跑進七十分鐘的、狙擊能千米打滿環的、滲透能零暴露穿越二十公裡的，每個軍區都能挑出來幾個。但你把這些人的成績拉成雷達圖，全是畸形的，一個尖角戳到天上，其他三條邊塌得稀爛。”
江峰停下腳步。
靶場圍欄已經在十米外了，他轉身麵對林維。
“你今天那張雷達圖我在腦子裡畫過了。四個角全部撐到連隊前三的位置。不是圓的，但沒有明顯凹陷。這種形狀在飛龍的篩選模型裡，比任何單項第一都值錢。”
“滲透、負重、狙擊、戰地救護。四塊板子全部成型了。離選拔還有不到半年，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拚命補短板，是把長板再拉高一截。千米狙擊你已經是連隊第一，但放到旅級還不夠看。八百到一千二百米的全天候精確射擊能力再往上打磨一層，到時候你帶進選拔場的不是‘沒有短板’，是‘沒有短板且有一項碾壓級長板’。”
他拍了拍林維肩膀，轉身往回走，走了三步又停住，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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