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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百顆的靈石，沉甸甸的分量墜在掌心。
陳聞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身後便響起一陣腳步聲。
“喲，這不是天符峰新來的那位老師兄嗎？”
三個青袍弟子從街角拐過來，腰間都掛著天符峰令牌，修為清一色練氣四層。
為首的是個方臉青年，雙手抱臂，目光往陳聞身上一溜，嘴角勾出個輕慢的弧度。
“聽說有人四十九歲才入外門，我還不信。”他偏頭對身旁的同伴笑了一聲，“今兒可算見著活的了。”
另一個尖臉弟子接話接得順溜：“四十九歲，練氣四層，跟咱們一個境界？嘿，咱二十歲就練氣四層了，這位老兄再熬幾年，怕是該準備後事了吧？”
第三人沒說話，隻是拿眼上下掃了陳聞一遍，嗤笑出聲。
這條街是坊市主街，兩邊鋪麵鱗次櫛比，來往散修不少。
尖臉弟子那句話一落地，路邊幾個擺攤的散修先笑了，旁邊靈茶鋪子裡也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鬨。
還有一個賣符紙的老頭掌櫃咧著嘴，衝旁邊攤主嘀咕了一句“這把年紀還來修仙，圖啥呢”，聲音不小，顯然也是沒把陳聞當成回事，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陳聞站在原地，表情紋絲不動。
他不著痕跡的把靈石袋攏入袖中，也不接話。
等袖口掩好才抬起眼，衝三人拱了拱手，臉上掛著笑，客客氣氣道：“幾位師兄說得是，在下資質愚鈍，能入宗門已是僥天之幸。往後在峰上，還望幾位師兄多多照拂。”
話說得滴水不漏，姿態放得極低。
方臉青年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這老家夥多少會臉紅脖子粗，或者至少繃著臉不說話。
以往被他們堵過的新弟子，十個有八個是那副模樣，誰想到這位直接笑著認了，而且態度恭敬，一點兒沒反駁。
這下反而讓方臉他們進退兩難，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哼了一聲，又找不出什麼由頭繼續發作，隻得擺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掃興：“行了行了，老實在廢料房待著，別到處晃悠，丟天符峰的臉。”
三人揚長而去，臨走時尖臉弟子還回頭瞥了一眼，見陳聞仍站在原地衝他們拱手相送，心裡那股優越感又狠狠地熨帖了幾分。
陳聞保持著拱手的姿勢，目送三人身影沒入街尾人潮。
臉上的笑意緩緩地褪，先從嘴角開始，然後整張臉歸於冷漠。
視線之中早已無法掩飾的煞氣飆射而出，就像屠夫看砧板上的肉，不急動刀，隻是在盤算哪個部位更好下刀。
他把目光收回來，直接轉身走進身後的丹善堂。
掌櫃方才在門口看完了整場熱鬨，見陳聞進來，態度自然是好不了。
一個被同門當街嘲諷都不敢還嘴的老雜役，能有多少油水？
他連茶都懶得倒，隻抬眼問了句：“道友買什麼？”
陳聞從袖中取出五張符籙，平鋪在櫃麵上。
掌櫃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下一瞬，他感覺自己多年未進的道心，直接碎了一地。
五張一階中品符籙，張張紋路工整流暢，靈力飽滿充沛，朱砂色澤均勻，這代表這張符紙在一階中品中已是上乘，如再有精進，隻怕偶然煉得，也要賣三四倍的高價。
這種品相，他收了十幾年貨，見都沒見過幾回。
“這……”掌櫃猛地抬頭，重新打量眼前這個他心裡以為的老雜役。
還是那身寒酸道袍，還是那張恭敬謙卑的老臉，但那雙眼睛之中，神光被特意遮掩。
陳聞語氣隨意的開口應道：“下個月還有一批。往後每月固定出五張中品，外加二十張下品，想走貴堂這條路賺個營生。”
掌櫃哪裡還顧得上其他，親自搬了把椅子請陳聞坐下，又從櫃台最裡層摸出珍藏的靈茶，沏好了雙手奉上，聲音都變了調。
“道友請坐！請上坐！往後道友的符籙，我丹善堂高價全收，一顆靈石都不壓！”
外麵街上的人還沒散乾淨。
幾個方才看熱鬨的攤主原本正拿陳聞當笑話講，話說到一半，忽然看見丹善堂掌櫃親自把人送到門口，點頭哈腰的架勢跟伺候金丹大修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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