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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陳聞將兩枚殘缺玉符依次擺上，也依次修複完畢。
幾件回複如新的一階法器整齊陳列在石台，沉默著發光。
雲寶樓掌櫃那句高價收購在陳聞腦子裡過了一遍，他掂了掂分量。
這買賣比製符利潤更高，出貨理由也更正當，散修倒賣修複法器，在這裡再尋常不過。
此後陳聞作息比白崖坊市時更規整。
寅時打坐，天光一亮便去廢料房，用玄真寶鑒對著石縫裡那道紫氣蓄滿，優先修複下山收來的殘器。
等轉化完廢符，再把銅鏡裹好壓回中衣裡。
陳聞屏氣凝神。
這寶鑒果然是個好東西，有了它，他便有了天下符師無可比擬的能力。
但他自己的製符手藝決不能中斷！
若他出手便是十幾二十章符紙，自己卻不會製符，傳出去自有人懷疑他身懷至寶，哪怕一萬人隻有一個懷疑，也足以動殺心！
他將青嵐符經攤在練符台上，他對照紋路，全憑自己的手一張張臨摹。
成不成，全看這雙手穩不穩。
夜裡他則吞下凝氣丹和培元丹，在丹田溫熱的藥力裡運轉心法。
兩月後的夜裡，那道卡了很久的束縛終於碎了！
刹那間全身氣浪噴湧而出，房間內事物輕輕震動。
煉體五層，破！
陳聞緩緩收功，吐出一口濁氣，終於踏入了練氣六層。
這意味著，年齡的門檻不再存在，他的壽元從此以後，便會隨著修為逐步增加，甚至有機會長生！
他壓下興奮，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緊接著取出空白符紙，鋪開二十張。
不碰寶鑒，隻用朱砂和符筆，從第一張開始畫。
結果出來時，他重新數了一遍。
廢符十二張，成型八張，全是中品。
他把那十二張廢符推到一邊，視線落在那八張上，指尖挨著紙邊按了一下。
宗門符道考核隨時可能來，到時候若想用寶鑒作弊是絕無可能的。
親自動手這條路萬無一失，萬一誰問他中品成功率，他也好有話答複。
此刻手底下有這八張，誰來查，都挑不出毛病。
閒暇時候，他翻開符經末尾那幾頁被他夾住的紙，上麵是這些日子臨摹的一階上品符紋，歪歪扭扭，和幾十年前學寫字時差不多爛。
他盯著紋路看了一會兒，重新拿起筆反複練習。
陳聞突破煉氣六層不久，天符峰下發清剿妖獸曆練任務，長老當眾宣布：
“青雲坊外山林妖獸作亂，近段時日已咬傷三名采藥弟子，宗門開放曆練任務，組隊清剿，所得獸骨獸皮可兌換功績，各峰規則一樣，下月初截止，自願報名。”
話音未落，前排兩個二十出頭的弟子已然低聲議論起來。這二人一名林清，一名趙硯，都是峰上年輕一輩裡頗為活躍的弟子，心性浮躁，最喜攀比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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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壓低聲音笑道：“深山腹地那幾頭鐵皮妖狼，練氣六層往上才好打，這次咱們搶它，刷功績最快。”
趙硯連連點頭，附和道：“外圍獵道任務太雞肋，刷獸效率極低，純屬浪費時間。”
陳聞站在後排，上前一步，在報名冊上寫下外圍山道巡邏幾個字。
一旁的林清瞥見字跡，當即側頭看向趙硯，眉眼間滿是戲謔，低聲嗤笑：“一把年紀，還是個偽靈根，沒半點膽子，讓他去深山曆練，怕是當場就嚇破膽了。”
趙硯嗤笑附和，二人毫不掩飾眼底的鄙夷。
陳聞將報名冊還給執事，隨後拿著令牌頭也沒回的離去。
這種閒言碎語，他早年聽過百倍刻薄的，早已麻木，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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