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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走了兩個周天，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道靈氣傳音。
“陳聞，可方便一見？”
陳聞立刻認出這道聲音，蘇婉清，蘇師叔。
當年就是這個築基女修從雲端落在他家院子裡，給了他一個五十歲前練氣四層的機會。
也是她在他入宗時親自帶他到山門，把他交給劉執事。
在青嵐宗，蘇婉清是唯一一個跟他有舊的人。
陳聞立刻起身撤了禁製，快步走到院門口，打開門。
蘇婉清站在竹道邊，穿一身青色長裙，發髻上隻插了一根簡單的玉簪。
築基期的靈壓自然鋪展，但比上次見麵時收斂了許多，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容光清冷、不怒自威。
陳聞躬身行禮，側身讓路：“蘇師叔，師叔裡麵請。”
蘇婉清踏入院中，在石凳上坐下，沒有接他遞來的茶，隻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從頭頂掃到腳尖，又從腳尖掃回來。
陳聞被這目光看得後背微微發毛，端著茶壺的手停在半空。
蘇婉清終於開口：“三年從練氣四層修到築基一層，我當年給你留名額時，沒指望你真能走到這一步。你能築基，確實出乎我的意料。值得誇一句。”
陳聞剛要道謝，她的語氣忽然一轉：“但你答應和莫珩鬥法，是不是有些急了？”
陳聞低下頭：“師叔教訓得是。”
蘇婉清說著站起身，眉頭微蹙，話裡帶著明顯的責備意味：“莫珩是天靈根，築基比你早兩年，手裡藏著的秘寶和功法都是謝長老旁支那一脈的東西。你跟他鬥法，勝負且不論，萬一傷到道基，你這三年苦修就全白費了。”
“你這人能吃苦、能忍，偏偏在有些時候沉不住氣。上次在茶亭外駁他的麵子是一樁，這次當眾應戰又是一樁。你是不是覺得築基了就可以把以前藏著的本事都亮出來？我告訴你，越到上麵，死得越快的往往不是弱的人，是藏得不夠深的人。”
陳聞低頭領訓，一言不發，心裡卻暖了一下。
蘇婉清這些話聽起來是在訓人，但每一句都是在替他操心，擔心他根基不穩被人廢了，擔心他藏得不夠深暴露底牌，擔心他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又退回去。
這個師叔表麵上冷冷淡淡，心裡對他是有幾分上心的。
蘇婉清見他低頭不語，大概也覺得話說重了，於是她見狀將語氣緩了緩：“不過既然已經應下了，就不能輸。輸了你丟的不隻是自己的臉，還有我蘇婉清的臉，到時候人家會說，蘇婉清當年看走眼了，找了個廢物回來。”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劍，擱在石桌上。
劍身長約三尺，通體青碧，劍鍔處嵌著一顆拇指大的木靈珠，正緩緩散發著柔和的青色光暈。
劍未出鞘，但那股濃鬱的木屬性靈氣已經讓石桌上落著的幾片枯葉微微顫動，似乎連枯葉都感受到了生機。
“一品中階木靈劍，木靈根築基修士用著正趁手。借給你的，不是送，明日鬥法要是輸了，回來連本帶利還我兩把。”
陳聞雙手捧起木靈劍，指尖觸到劍鞘上那股溫潤的木屬性靈氣，瞳孔驟然放大了一瞬。
一品中階法器，有屬性的，這種品級的法劍放在青雲坊，至少上百靈石起步，而且有價無市。蘇師叔說借，其實就是送，隻是嘴上不肯承認罷了。
“多謝師叔，師叔覺得，以我的資質，多久才能與師叔並肩？”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將這幾句話說得格外鄭重。
蘇婉清請嗤了一聲，也不與他辯駁，轉身便走，走到院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三日後的比鬥，要是不行就趕緊找借口認輸，可別到時候大庭廣眾的給我丟人。”
說完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消失在竹林儘頭。
陳聞站在院中，低頭看著手中的木靈劍，沉默了片刻，將劍放在膝上，又從貼身處取出玄真寶鑒。
現在才過午時，距離三日後午時還有將近一天一夜，準確地說，還有整整三個白天的日光，外加明天整整一個早晨。
足夠他做一件大膽的事了。
寶鑒每日卯時初刻吸納東方紫氣，一次紫氣吸收可以轉化數十張廢符。
但如果是推演升階法器，需要的紫氣量是多少？
三天過去，源源不斷的紫氣都被銅鏡吸收，陳聞賣了四十多張一階，既然丹藥質量不夠，那就質量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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