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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時未到，傳法廣場已經圍了上百號人。
傳法廣場是天符峰最大的公開演武場，青石鋪地，四角立著四根陣紋石柱，柱身上刻著防護陣法的靈紋。
這裡平日裡用於長老傳法和築基弟子切磋，但像今天這樣圍了上百人的場麵，已經大半年沒見過了。
廣場邊緣的台階上坐滿了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占了前排，連幾個平時不怎麼露麵的築基中期老弟子都來了，三三兩兩靠在石柱邊，目光往廣場中央掃。
“築基二層打築基一層，天靈根打偽靈根，這有什麼好看的？”
“你新來的吧？那個偽靈根是陳聞，上回在後山把周顯踩在地上抽了好幾個巴掌。周顯是什麼人？內門一霸，平時誰不繞著他走？結果被一個外門的踩在地上抽巴掌，這梁子結大了。”
“所以莫珩是來替周顯出頭的？”
“那當然，周顯這段時間沒少往莫珩跟前湊，鞍前馬後地伺候著，就等這一天。”
議論聲嗡嗡作響，周顯早早占了前排最好的位置，身後跟著七八個內門弟子，全是平日裡圍著莫珩轉的那幫人。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新道袍，領口繡著金線，整個人紅光滿麵，感覺要比試的是他自己。
“都別擠都別擠！”周顯張開雙臂把身後的人往後推了推，“今天我莫師兄跟陳聞切磋，都看好了，什麼叫天靈根的碾壓，什麼叫偽靈根的極限！開盤開盤，我押莫師兄贏，賠率一賠一點一，有沒有人押對麵？”
圍觀的弟子發出一陣哄笑。
一賠一點一，這賠率開出來就是個笑話，意思是根本不存在第二種結果。
但笑歸笑，沒有一個人反駁。
天靈根築基二層打偽靈根築基一層，在所有人看來，結果確實隻有一個。
忽然，廣場入口處的議論聲低了下去。
陳聞走上青石台，灰袍布履，身背一柄灰撲撲的長劍。
那種從容落在圍觀弟子眼裡，反而比任何氣勢洶洶的姿態都讓人不敢輕視。
“他還真敢來。”
“背上那把劍，看著品階不高啊，灰撲撲的，該不會是坊市地攤上淘的吧？”
“你管他什麼劍，反正在莫珩麵前都是擺設。”
陳聞在廣場中央站定，手指輕輕搭上劍柄，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麵，莫珩還沒到。
這時，人群忽然一陣騷動，前排幾個內門弟子自動往兩邊讓開。
莫珩從廣場東側的石階上走下來，銀紋道袍的下擺被山風輕輕掀起，露出腳上一雙嶄新的靈紋戰靴。
他今天把全套家當都穿在了身上，腰間翠色玉墜靈光流轉，右手食指上那枚暗銀指環的符文比三天前更亮，左手腕多了一串青玉念珠，每一顆珠子上都刻著細密的防禦符紋。
最顯眼的是他右手中指上那枚新的儲物戒指，純銀打底，戒麵嵌著一顆綠豆大的火係靈晶，在日光下泛著灼灼紅光。
識貨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二階儲物靈戒，市價少說三百靈石起步，那是莫家二叔給他的築基賀禮。”
莫珩走到廣場中央，在陳聞對麵十步處站定。
他偏頭看了一眼場邊的周顯，周顯立刻心領神會，大聲喊道：“今日鬥法，傳法廣場為證，在場諸位為證，陳聞對莫珩，各憑本事，點到為止！輸的一方，交出身上所有符籙法器！”
此言一出，場邊嘩然。
“所有符籙法器？這不是比試，這是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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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珩輸了交得起，陳聞輸了交得出嗎？”
陳聞抬頭看了莫珩一眼，目光平淡：“可以。”
莫珩嘴角一勾，右手從儲物戒指上抹過，一道銀光落入掌中。
那是一柄狹長的銀色靈劍，劍身通體如月華凝成，劍鍔處嵌著一枚風係靈晶，劍一出鞘便帶起一陣尖銳的風嘯。
二階中品風靈劍，風係極品法器。
場邊幾個築基中期老弟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前走了幾步，搶占前排最好的觀戰位置。
這一戰本來他們隻是來看熱鬨的，但二階中品風靈劍一亮相，就值得認真看了。
莫珩單手執劍：“陳聞，我勸你一句。”
“你四係偽靈根修到築基確實不容易，折在這裡可惜了。現在認輸，符籙法器照交，我還可以手下留情。”
陳聞拔出背上木靈劍，劍身通體青碧，木靈珠在劍鍔處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青色光暈。
一品頂階，劍身上的靈紋從劍鍔一路延伸到劍尖，紋路細密流暢，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微光。場上懂劍的幾個老弟子眼睛同時眯了起來。
“一品頂階木靈劍？這可比莫珩的二階中品低不了多少，而且木靈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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