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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木門撞在牆壁上，靈香的煙線斷成兩截。
三道身影大搖大擺踏進來。
為首的花衫修士掃了陳聞一眼：“溫主事，怎麼連來路不明的外山偽靈根都收進閣裡了？”
“這人一看就是靠旁門左道囤積破爛的，指不定哪天偷閣裡符材倒賣，跟那個姓趙的一個德性。依我看直接趕出去，免得連累我們本地符師出門被劫！”
胖跟班嗓門更大：“看這樣子四十好幾才築基？我十九歲就築基了，這種人留在閣裡拉低檔次。”
“四係偽靈根也配駐閣？天符峰是沒人了吧？”
陳聞並未理睬，他從貼身衣襟內側摸出一隻牛皮袋，將袋中物件逐一平鋪在桌麵上。
功績台賬，天符峰製式封皮，每月修複殘符數量、品類、經手執事簽字，筆筆分明。
還有坊市交易票據，十餘張收據碼得整整齊齊，蓋章清晰。
外派文書，陳長老親筆印鑒，火漆完好。
花衫修士還想找理由，但是所有文書都擺在桌麵上，他也不好信口雌黃。
陳聞轉過身，麵朝那三人：“天符峰外派令牌經陳長老親筆印鑒，入城時閘口核驗玉牌靈紋交感無誤，來路合規有據。你方才說來路不明，請問，比長老親印更明的路，是哪條？”
“還有，每月修複殘符、煉製符籙，全部登記在天符峰功績台賬與青符閣入庫清冊兩處。四年無一筆缺額，無一件不明產出。李執事親手經辦，以性命擔保。你說指不定偷符材倒賣，哪一筆？指出來。”
“最後，你們僅憑臆斷便在主事麵前誣告同閣修士，按宗門律法屬尋釁滋事。”
“你若執意認定我有問題，現在就走。仙城坊管事處，當堂對質，逐條核對所有票據。我奉陪。”
殿內安靜了三息，花衫修士的視線在桌麵上那堆鐵證和陳聞臉上來回掃了兩遍，無話可說。
溫蓉一拍桌麵：“周雲，我請你來閣裡做什麼的？做符。不是替我審人。”
“陳道友的文書我親手驗過，資質我親眼看過。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再有下次，我直接報坊管事處，不用陳道友自己去，我替他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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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的麵皮漲紅，他往後退了一步：“……溫主事說得是。”
三人說完便著急忙慌退了出去。
溫蓉吐了口氣，坐回椅中：“此人叫周雲，本地坊市出身，家裡在城東開了間靈材行，算半個地頭蛇。”
“不過，這人雖嘴臭，但手上二階攻擊符畫得還行，每月定額從不拖欠。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也犯不上。”
陳聞把桌麵上的台賬票據逐一收回袋子，沒接話。
溫蓉看了他一眼，起身往殿後走去：“跟我來，介紹兩個人給你認識。”
後院符室長廊，靈木成捆碼在兩側架上。
第三間符室門半敞，裡頭坐著個女修，她麵前攤著半張畫到一半的二階護體符，聽到動靜，她整個人的注意力全在溫蓉身後那道陌生身影上。
溫蓉側身讓開：“蘇芊，這位是天符峰新來的駐閣督辦，陳聞。”
蘇芊站起來，拱手道：“陳道友，幸會。”
溫蓉低聲隊陳聞說道：“蘇芊出身本地散修家族，無宗門長輩庇護，在閣內已三年。每月基礎定額從不差一張，但也從不多煉。”
陳聞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蘇芊也是怕樹大招風。
這時，第五間符室裡傳出一聲悶響，是摔東西的聲音。
一個帶著明顯懊惱的男聲從裡頭冒出來：“又廢了？”
溫蓉推開門，一名男修正坐在案前，麵前散著五六張報廢的符紙，靈紋走到三分之二處全部炸線。
他抬頭看見溫蓉和陳聞，愣了一拍，隨即起身。
“衛承。”
溫蓉介紹完陳聞，往廢紙上掃了一眼：“又是殺伐符的第七道紋路？”
衛承苦笑，搓了搓指尖殘餘的靈紋墨：“這個轉折點我怎麼畫都接不順。溫主事，天符峰來的高手就站在這兒呢，您倒是讓人家指點指點，”
他的目光落到陳聞身上，那眼神裡頭沒有方才周雲那種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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