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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造文書從他腰間滑落，紙頁飄進泥坑裡，濺起一圈濁水。
“你，你區區偽靈根，怎會有克製我們陰術的至寶？”
陳聞從泥地裡撿起那份偽造文書，拍了拍麵上的泥點子舉到眼前翻了一麵：“這太假了，下次可以做真一些。”
三人麵麵相覷，剛剛的得意勁也在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聞從三人身上逐一搜出偽造文書、陰言咒符、勒索所得靈石，歸攏收入儲物袋外層。
這些零碎加起來不到六十顆，算是蠅頭小利。
但憑證留著有用，日後若需要向雲朔當地坊管呈報南櫨山脈劫修網絡，這些就是實證。
他沒在原地多留，從袖中取出剩餘的分影誘息符撕碎，靈粉隨山風四散，將方圓數裡山道上所有靈力殘影攪成一鍋分辨不清的雜湯。
巨狼傀儡從槎底探出前爪和半截脊椎，暗綠靈光在甲麵流轉。
三人看見那截骨白色的巨爪，臉上最後的僥幸也碎了。
陳聞右手一引，傀儡前爪朝右側山穀方向虛壓。
三具被鎖了靈脈的身體連滾帶爬，鑽進右側無人山穀的灌木深處，枝葉劈啪作響，轉眼沒了蹤影。
此後數日，再無人跳出來。
南櫨山脈的尾段地勢趨緩，針葉林稀了，山風裡的潮腥味被乾燥的黃土氣取代。
陳聞每日照舊換臉、換氣息，經過兩處小集鎮時隻買了幾捆糙符紙，停留不超過半炷香，進出如鬼影。
第六日午後，雜紋隱槎越過最後一道矮丘，呈現在眼前的事一堵城牆。
灰白石磚壘起的城牆橫亙在平原儘頭，高逾十丈，城頭每隔百丈立著一麵三階警戒旗陣，靈光流轉不息。
城門上方嵌著一塊青玉匾額，雲朔二字筆鋒遒勁，隔著三裡都能辨認。
陳聞在城外五裡處落槎，麵容已在半個時辰前換回本相，四係偽靈根的築基氣息不加掩飾。
緊接著他將外派文書從貼身夾層取出，火漆印完好。
入城閘口排著十餘人的短隊，兩名築基弟子守在甬道中段，手持核驗玉牌，逐人盤查。
遠遠看去，流程並不複雜：靈氣探測、身份核驗、目的登記。
輪到陳聞時，左邊那弟子接過外派令牌，玉質核驗牌貼上去，靈紋交感片刻，亮起一道青光：“天符峰外派，青符閣駐閣督辦。”
那弟子抬頭多看了他一眼，大約是在掂量一個四係偽靈根怎麼拿到這種肥差，但也隻是一眼。
弟子在核驗無誤後，將令牌歸還，側身讓路：“入城後沿主街直行，第三個路口左轉即是青符閣。”
陳聞接過令牌，拱手道謝後便入了城。
但是，他並沒有直接第一間按照城門口弟子的指示路線去青符閣。
主街兩側鋪麵鱗次櫛比，靈器行、丹藥堂、符紙鋪應有儘有。
但陳聞的視線越過這些正經商鋪，落在街尾拐角處那片露天地攤區。
這時一片散修聚集地，和千冶坊外圍那片差不多，破布鋪地，殘器雜陳。
他放慢腳步，逐個攤位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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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家，三麵裂紋護心鏡，靈紋磨損七成，框架完好，能修。
第四家，一堆獸骨殘件混著碎玉片，品相參差，但有兩塊虎骨的紋路走勢與巨狼傀儡的補件需求吻合。
第七家，半筐一階製式護心鏡，全是靈紋斷裂的廢品，銅麵氧化發綠，攤主當廢銅賣，五顆靈石一筐。
陳聞在心裡盤算著一切，三處貨源，品類互補，存量充足。
日後分批來收，每次換一張臉，單次采購量壓在二十件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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