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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暮的手指在茶杯上攥了攥，沒接話。
陳聞徐徐道來：“若主事不信，可遣人往自在坊市逐家核對。攤位號、成交時辰、對手方描述，任查。”
“另外，今日坊市數十名修士親眼目睹周道友收買攤販構陷同門、當眾叫囂要砸碎我法器、掏空我積蓄，主事若執意偏袒，我將全套人證、物證、傳訊玉符錄音一並遞交季度巡查長老。屆時對質的就不隻是我和周道友兩個人了。”
偏廳安靜了幾息。
丁暮一頁頁翻那些單據，每一張都乾淨得無懈可擊。
周泉從後麵探出半顆腦袋：“叔，單據肯定是偽造的。”
丁暮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周泉的後半句卡在喉嚨裡，偏廳裡隻剩茶水晃動的聲音。
丁暮把單據摞齊，往陳聞麵前一推。
“行了，滾回去。”
廊下兩道身影貼著柱子沒動，蘇芊臉漲得通紅，顯然是被陳聞的操作爽到了。
衛承站在她身後半步，肩膀一聳一聳，嘴唇咬得發白才沒笑出聲。
三年了，三年看丁暮叔侄在庫房橫著走，誰都不敢吭一個字。
今天這出，單據拍到臉上，證人當場跑光，周泉額頭摔出血來滿街追著嘲笑聲滾，比什麼靈丹妙藥都順氣。
蘇芊側過頭，嘴唇翕動，無聲吐了兩個字。
衛承看懂了：活該。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腳步輕快得退進側廊。
陳聞回訪後，把墨隱玉佩擱在案麵上，靈力渡入第一層鎖脈紋。
七道紋路逐層亮起，墨綠光芒在玉體表麵流轉一圈，收束歸於沉寂。
他拿起玉佩貼在手腕內側，靈脈波動被壓到幾近於無，連築基一層的底子都摸不出來。
灰脈窟禁製專克築基修士靈力外溢，這枚玉佩把外泄靈息鎖在七重紋路之內，等於給經脈套了層殼。
進去不會被禁製撕碎，但也意味著靈力調用受限，打起來跟半殘沒區別。
夠了，進去不是為了打架，是摘紫芝。
他收好玉佩，順手翻開案角那本閣規手冊，泛黃的紙頁翻到第三十七條時停住了。
“外派修士尋獲稀缺符材礦源，可持實物憑證向閣主申領兩日專項假期，期間不計考勤，不扣功績。”
陳聞的拇指在那行字上按了三息，兩日專項假期。
不經庫房批核，不過丁暮的手，溫蓉蓋章即走，誰也攔不住。
灰脈窟來回兩日，卡得剛好。
他合上手冊，燈焰在眼底跳了一下。
次日午後，主殿偏廳。
溫蓉的茶杯擱在唇邊沒喝下去。
案麵上攤著一隻錦盒，盒內一瓶三階精煉靈墨，墨液濃稠，光照下泛著幽藍微芒，靈息內斂不散。
“你在哪裡弄到的原料？”
“自在坊市散攤淘了三年的廢棄靈液渣滓，分批次提純。”
“成品純度足夠煉製三階符籙，閣中目前缺這個品階的墨料。”
溫蓉的手指在錦盒邊緣叩了兩下，抬眼看他。
“你要什麼？”
“閣規三十七條，兩日專項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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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聞從袖口取出一張折好的礦源勘察簡報：“我鎖定了一處疑似三階靈墨礦脈支線，需實地勘驗。”
溫蓉接過簡報掃了兩眼，沒細看。
隨後，她從銅印從抽屜裡取出來，蓋在空白文書上。
“排班我來調。”她把文書推過來。“兩日。”
陳聞接過，拱手後轉身出殿。
文書送到庫房登記處不到半刻鐘。
偏廳裡就發出一聲脆響，桌角一截碎木彈飛出去，嵌進牆壁泥灰裡。
丁暮的手掌拍在碎裂的桌麵上，眼裡的陰鷙濃得化不開。
溫蓉的紅印，三十七條，這條路不過他的手，他連攔的資格都沒有。
這時，周泉從後門進來：“叔！等他進山，我帶人埋伏峽穀劫走墨隱玉佩！”
“攔不住就傳信南櫨劫修圍殺，十五個亡命徒前後夾擊，築基一層的廢物逃都沒地方逃！”
“就算他活著回來，我連夜溜進他獨院，搬空暗格裡那上萬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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