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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聞下意識鋪開，探查這片空間的法則，下一刻，一組信息撞入腦海。
時間流速比：外界一晝夜，鏡內十年。
陳聞站在田壟邊上，腳底的土壤溫熱柔軟，暗金紫紋從鞋底往四周流淌。
“十年。”
一晝夜抵外界十載培育。
從前他為一株凝根紫芝，孤身鑽進灰脈窟那座活棺材。
滿地蠱潮、石甲屍群、築基修士的圍殺，拿命換一株草藥，還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麵子讓他活著出來。
三年前白崖坊市南郊，三個練氣九層堵死退路的那個夜晚，他躲在陰溝裡用最後一張破旗擋了三記殺招，背上的傷疤到現在陰天還會癢。
一年前荒嶺，四階妖獸的利爪從胸口劃過，肋骨斷了四根，血把整件內衫浸透，爬回坊市的路上意識模糊了三次。
每一次，每一回。
拚死拚活換來的東西，一株草、一瓶丹、一塊殘礦。
多少次深夜打坐，靈力在四條相克的經脈裡橫衝直撞，那種紊亂駁雜到絕望的感覺從骨髓深處翻上來。
他那時候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偽靈根的天花板壓死他一生，再怎麼掙紮也不過是多活幾年的螻蟻。
現在，一方時光靈田擺在腳底。
所有他賭命去換的稀缺靈藥，在這裡，不過是一茬莊稼。
陳聞抬手按了一下心口，指尖有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從儲物鐲夾層中取出兩隻青玉小瓶，凝根紫芝分株和洗髓固脈草幼苗落入掌心。
他小心翼翼地一株一株將其埋進田壟正中最肥沃的紫紋靈土裡。
隨後覆土，靈力安撫根須，確認幼苗靈性紮穩。
然後他退後三步，就這樣盯著。
外界不過半柱香的工夫，鏡內三年春秋已經走完。
幼苗抽枝、拔節、展葉。
凝根紫芝的莖稈從拇指粗細漲到手腕粗，瑩紫色葉麵層層鋪展，靈紋比野外那株濃烈三倍不止。
藥香從田壟裡溢出來，醇厚綿長，每呼吸一口丹田都在微微震顫回應。
洗髓固脈草更甚，三年靈田紫氣澆灌出來的品相，遠超百年野生貨色。
陳聞蹲在田邊，手指掐了一下紫芝葉緣，竟然是真的，而且藥力充盈到溢出體表的那種真。
他又取出三株不同品類的靈草幼苗，都是先前儲物袋裡收集的低階靈材種子，原本隻值幾枚靈石的貨色。
他將其埋進不同田壟，觀察生長規律。
半柱香後，三株全部成熟，品階比原先高了一到兩級。
靈田催生的規律逐漸清晰：品階越高的靈草，吃紫氣越凶。低階種子半柱香就能收一茬，高階靈材得耗上數倍時間和紫氣儲備。
陳聞抬頭看向穹頂那輪金輪，輪緣的光華比方才暗了一絲。
靈田吞紫氣，修複殘器吞紫氣，看來是同源，共用一個池子。
陳聞的眉心那道豎紋深了半分，他站起身，掌心靈力一引，感應金輪內部儲備量。
答案讓他嘴角剛翹起來的弧度凝住了。
按方才的消耗速度推算：若全力催生高階靈草，穹頂金輪的紫氣儲備會在七日內耗空。
一旦紫氣歸零，時光流速瞬間停滯，靈田變回一塊死地。
紫氣耗儘的後果推演了一遍，陳聞沒有繼續貪心。
他收回靈力，轉而將神識往靈田更深處探，想摸清這片空間的培育極限。
神識如刀，切入土壤底層，穿透暗金紫紋根係網絡，再往下沉，隻聽砰的一聲，他腦袋裡像撞了一麵鐵牆。
一層淡金色屏障橫亙在靈田底部三尺處，紋路斑駁，表麵流轉著與穹頂金輪同源的光澤。
神識撞上去的一刹，整個人的感知被彈了回來，連帶著一股酸麻從眉心擴散到後腦。
陳聞抬頭，穹頂金輪邊緣變得黯淡無光，而那層淡金屏障，就是這道裂痕投下的枷鎖。
他蹲回田壟邊，掐了一撮靈土在指間碾開。
紫紋靈韻充沛，養分足夠催生絕大多數靈草，但有一個上限，六百年。
六百年藥力的靈材，是這片靈田能承載的天花板。
超過這個年份的靈草，根須觸及底層屏障的一刹就會被排斥靈性，連紮根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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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天材地寶？想都別想。
方才還在胸腔裡翻湧的那股熱勁，像被人兜頭澆了半盆冷水。
陳聞的手指攥住三元鑒邊緣，六百年靈材夠用嗎？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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