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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聞將神魂再度送入鏡中，這回目的地不是靈田，而是靈田旁側一片空置的暗金平台，玄真寶鑒內域的鍛造區。
他將殘器逐一送入，淡金紫氣從穹頂垂落，裹住第一柄鏽劍。
鏽蝕層就這樣被無形砂輪打磨，一層層剝離，露出底下暗青色的劍胎本體。
裂痕在紫氣衝刷下緩緩彌合，斷裂的靈紋重新接續、補全、亮起。
裡麵半日時間，外界不過一炷香的工夫。
一堆廢鐵爛銅，儘數脫胎換骨。
三柄品相上乘的二階靈劍碼在膝前，劍身靈光內斂，鋒芒隱而不發。
兩麵防禦玉牌靈紋圓滿流轉，玉質溫潤如初煉。
儲物鐲外壁暗傷儘消，靈紋比原先還亮了一層。
最後一件，木骨狼傀儡甲殼，紫氣灌入的時間最長。
骨質甲片在金色光芒中緩緩增厚，木靈紋路從表層淺刻變成深嵌入骨的立體回路。
甲麵覆了一層肉眼幾乎辨不清的暗金微光，那是紫氣殘留形成的天然防護膜。
陳聞伸手彈了一下甲片邊緣，骨質甲片隨即便發出一聲悶響，抗火、抗擊打能力至少翻了兩成。
築基中期全力一擊打上來，能硬扛三記不裂。
一切結束後，陳聞收功退出鏡域。
石室裡光線昏暗，暮色已浸透窗欞。
陳聞將防禦玉牌分藏袖口內側、衣襟夾層、靴筒暗格，指腹摩挲著堅硬玉麵，貼著皮膚的涼意讓心底踏實了幾分，但也隻是幾分。
丁暮、周雲，還有周雲背後那個周家。
一條完整的利益鏈，從上到下全是要他命的人。
劉奎失聯、郭勇身死，這些消息遲早傳回去。
到時候不是棋子來，是執棋人親自下場。
陳聞將傀儡甲殼裝回木骨狼體內，指尖法訣收束，傀儡化光隱入令牌。
就在他思考如何應對這些人時，院牆外忽然多了幾縷呼吸聲，三個人正貼著牆根靠近正門。
領頭那個氣息他認得，周泉，周雲的侄子，也是外閣庫房管事。
他平日裡仗著叔父和丁暮的關係在閣中橫行慣了，欺軟怕硬的貨色。
陳聞掌心裡的防禦玉牌被靈力無聲激活，暖意貼著皮膚往經脈裡滲。
木骨狼令牌在袖口待命，靈力一引即出。
牆外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有人在翻牆。
周泉壓得極低的嗓音從牆頭傳過來，裹著掩飾不住的貪婪：“那老東西手裡有麵上古銅鏡，寶光都壓不住，值多少你們心裡沒數？”
另一個聲音，年輕還帶著點緊張的顫：“可這是他的獨院……”
“怕什麼？”周泉的聲音尖了半度，“丁主事親口交代的！今夜撬開密室，銅鏡直接砸碎，省得留把柄。靈石靈材全搬走，一人五十下品靈石，往後庫房差事我保你們輕鬆到死。”
兩名雜役連連點頭，手裡鐵撬磨得發亮，刃口在月色下泛著賊光。
“走，趁他閉關運功來不及反應，趕緊乾正事。”
周泉翻過院牆的動作利索得像練了百遍，兩個雜役緊隨其後，三人貓著腰往正屋方向摸。
沒人注意到，院牆內側第三塊青磚與第七塊青磚的接縫處，兩枚指甲蓋大小的傳影石正無聲運轉。
靈光內斂到與石縫融為一體，表麵紋路以極微弱的頻率震顫，顯然還處於記錄中的狀態。
閣樓內室，陳聞盤坐蒲團上，掌心一麵半寸見方的接收玉牌靈光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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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影石的畫麵在玉牌表麵逐幀鋪展，周泉翻牆的動作，鐵撬的反光，那句銅鏡直接砸碎從唇形到尾音，一字不漏。
積壓了太久、壓得太狠、終於壓不住的東西從最底層翻湧上來。
三年，從白崖坊市南郊那個被三把飛劍封死退路的夜晚開始算。
每一次截殺、每一回構陷、每一樁借刀殺人，他忍了。
當然，他不是怕，是時機不到，是殺了一個丁暮還有十個丁暮等著踩他屍體往上爬。
所以他縮著、讓著，一步一步退到牆根，把後背貼得嚴嚴實實，隻求多活一天是一天。
但是卻換來什麼？
換來今夜三條狗翻進他院子，要砸碎三元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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