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評朗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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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歲清了清嗓子，像主持晚會一樣端正坐姿。
“歡迎來到薑歲歲黑評朗讀會。”
“本節目由熱心黑粉、水軍朋友、豪門體麵維護協會聯合讚助。”
“本人承諾，逐條認真閱讀，逐條禮貌回複，絕不辜負大家的惡意。”
彈幕滾成一片。
【哈哈哈哈禮貌回複！】
【黑粉：誰讚助你了？】
【豪門體麵維護協會是什麼鬼！】
【薑家：別念了，我求你別念了。】
薑承遠臉色沉得能滴水。
沈嵐坐在一旁，手指緊緊攥著絲巾，眼神裡有羞惱，也有說不清的難堪。
薑綿綿低著頭，裝作被嚇到的樣子，眼角卻一直瞟著直播彈幕。
她想看薑歲歲被罵崩。想看網友厭煩她，想看這場直播從爽點變成反噬。可她沒想到，薑歲歲竟然把黑評讀出了相聲專場的架勢。
薑歲歲點開第二條。
“這位網友說——一看就沒被好好教育過，開口閉口錢錢錢。”
她點點頭。
“說得對。”
薑承遠眉頭微動，薑綿綿眼底閃過一點光。
下一秒，薑歲歲抬手指向薑承遠和沈嵐。
“我確實沒被你們好好教育過。”
“畢竟十八年，貴府教育資源主要投放給薑綿綿小姐。”
“我在外麵接受的教育比較樸素。”
“別人欠錢要還。”
“別人欠我，也要還。”
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
【黑評回複一：沒被豪門教育，不影響本人會算賬。】
彈幕爆炸。
【她承認了，但又沒完全承認哈哈哈！】
【別人欠錢要還，這教育挺好。】
【薑家：這孩子怎麼不按劇本崩潰？】
薑歲歲繼續滑動屏幕。
“第三條。”
“薑家接她回來已經不錯了，她還直播全家，白眼狼。”
她停頓兩秒，抬頭看向鏡頭，表情認真。
“這位朋友，我糾正一下。”
“薑家接我回來不是心甘情願，是為了堵輿論口子，補豪門體麵，順便讓我別搶薑綿綿風頭。”
陳姨站在角落，臉色一白，她想起了車上那句警告。
“至於白眼狼。”
薑歲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我眼睛挺黑的。”
“白的是薑家的選擇性失明。”
彈幕笑到滿屏感歎號。
【哈哈哈哈黑眼睛白眼狼！】
【選擇性失明又來了。】
【接回來還讓別搶假千金風頭，這家人真絕。】
薑承遠冷聲道：“你別把事情說得這麼難聽。”
薑歲歲飛快在本子上補充。
【薑先生發言：事實可以做，但不能說得這麼難聽。】
她寫完還貼心念了一遍。
薑承遠臉頰肌肉狠狠抽動。
薑宴終於忍不住：“你有完沒完？網上罵你的話，你為什麼非要扯上家裡？”
薑歲歲慢慢抬眼。
“因為他們罵我的每一句，都是因為你們的偏心。”
薑宴臉色僵住。
她點開下一條黑評。
“鄉下長大的就是不一樣，沒規矩。”
客廳安靜了一瞬。
沈嵐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她看著薑歲歲那身舊衣服，腦子裡猛地閃過一張照片。那是調查資料裡薑歲歲十六歲時的樣子，女孩站在夜市攤後麵，頭發紮得很高，手裡捏著一遝零錢，旁邊是寫著“烤冷麵六元”的小牌子。
那時候沈嵐隻是掃了一眼，心裡酸了一下，很快又被“怎麼把她帶回來才不影響綿綿”壓了過去。
此刻那張照片像回旋鏢一樣紮回來。
薑歲歲卻沒露出難過，她把那條評論放大到電視屏幕上。
“來，各位看清楚。”
“豪門邏輯示範題。”
“他們把孩子弄丟十八年，孩子在外麵活下來。回來後，他們說——你沒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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