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可願頂著一張假臉活千年?清晨的雞鳴、人語聲把人從夢中喚醒,看到從窗邊透進的光,小夭睜開惺忪的眼,好久沒有如此安睡。小夭抱緊了被子,蜷在床上,嘴角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清水鎮的日子是如此平和且安寧。
想到回春堂,小夭也會忍不住有一絲悵惘,老木、麻子、串子、春桃、桑甜兒都不在了,十七也成了塗山璟。而今的回春堂,僅剩幾間衰敗的老屋。
那些年,好似自己給自己織就的夢,困在夢中多年,終有曲終人散的一天。
想到相柳,小夭的心裡說不上來的滋味,心似在狠狠的揪著。
好不容易找到他,好不容易在一起,小夭都不敢想,也不能承受再一次的失去。
得而復失會讓人發瘋。
想到這,小夭慌忙起身,胡亂的穿好衣衫,靸著鞋就走出房去。
苗圃正在擺放著早飯,扭頭看到小夭,笑著說:“起來啦。”
小夭輕笑,眼角的餘光找尋著相柳。
此時的相柳,正端坐在院中,和左耳輕聲的說著話。
小夭靠在門框上,雙眼微濕,靜靜的看著。
苗圃過來,輕推了她一下,笑著打趣道:“看可看不飽肚子。”
小夭羞紅了臉,自去打水洗漱。
四個人在清水鎮低調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小夭也曾對相柳說:“我有駐顏花,你也可以幻化,我們或可變幻成別的模樣。”
相柳淡淡的一笑:“你可願頂著一張假臉活千年?”
小夭沮喪的搖頭,她可不願,她怕某一日,她又忘了自己真實的樣子。
“不管變成什麼樣子,該來的總會來。”相柳嘴邊噙著一絲微笑,安靜的看著小夭。
那雙眼,深不見底,閃著幽光,似有柔情似有暖意,也似有著淡淡的憂傷。它如磁石般,讓小夭挪不開眼去。
這一刻,小夭似乎看到了那個消失多年的浪蕩子,雙眼微酸,她掩飾的低下了頭。
也是從那日起,相柳帶著小夭穿梭在清水鎮的大街小巷,尋訪著各種好吃好玩的地方。
沒多久,清水鎮的四處都留下了他們的笑語和足跡。
小夭是開心的,也是恍惚的,仿若回到好多年以前。
彷彿那個帶著她吃喝玩樂,享受生命,什麼都不介意嘗試,卻又什麼都不想要的人又回來了。
一頓烤肉,一個貌似尋常的小酒館,都會讓小夭濕了眼眶。
她看著他,他不說話,似乎正專心的享受著美食,而小夭的心裡卻溢出了幾絲無法與外人道的苦澀。
又是一個月圓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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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和相柳緩緩地走在街上,路上很安靜,也沒有什麼人。
“相柳。”小夭輕輕地喚著。
“嗯。”相柳輕聲應著。
“相柳。”
“嗯。”相柳的聲音裡有了幾絲笑意。
“我不要短暫的陪伴,我要長久的相守。”小夭說出這句話時,心一抽一抽的痛。
相柳輕輕嘆了一聲。回頭望著小夭:“開心的過好每一天,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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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怕哪一日醒來,就再也找不到你。”小夭走上前去,把頭輕輕的倚靠在相柳的背上,雙手環住他的腰。
相柳微微一僵,沒有動。明明背對著她,看不到小夭的臉,可他就是那般清晰的聽到了淚珠墜落的聲音,一滴一滴的如芒刺戳入了他的心裡。
他伸手覆上小夭的手,麵沉如水,看不出悲喜。
“你早知道我不是適合跟的男人。”
幽幽的話語在深夜越發透著冷清,小夭把臉深深的埋在他的背上,越發緊的箍住他的腰。
“你活一日,我活一日,你敢赴死,我絕不獨活。”
“活著,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好好活著。”相柳擡頭望著天上的明月,清冷的聲音裡透著幾許悲涼。就如今晚的月光。
過了那一夜,小夭和相柳還似和往常一樣。如兩個最契合的玩伴,一起射箭,一起遊水,一起去海上看日升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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