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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清沅鬆開她的手，目光沉了下去。
“你身上癢不癢？”
“有一點點，不礙事。”
“你先去喝藥，不用在這服侍，這兩日多休息，無事我不讓她們去叫你。
灶上給你留著粥和小菜，先吃了墊肚子。”
碧桃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折回來。
“姑娘，那四姑娘……”
季清沅：“四妹不知情，她還小，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哪是小孩子能明白的。
她若是誠心，就不會多嘴說一句是她乳娘做的了，那不成了不打自招了。
孟含煙在這方麵很護著四妹，這種事會藏著不告訴她的。
而且我也相信她，她若知道了，定不會拿來，肯定還會跟太太再吵一架。”
碧桃鬆了口氣，正要退出去，青杏就端著茶盤進來了。
她把茶盞擱在季清沅手邊，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要跟碧桃說。
“怎麼了？兩人嘀嘀咕咕的。”
青杏抿了抿唇：“姑娘，不是大事，奴婢想著一會跟碧桃說。”
碧桃笑了笑：“咱倆有什麼事還需要瞞著姑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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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青杏擺手，“是洗衣房那邊，好幾天沒把咱們院裡的衣裳送回來了。”
碧桃皺眉：“咱倆的衣服還沒給送回來？”
“對，我剛才特意去問了，管洗衣房的王婆子說……沒見著咱們院送去的衣裳。”
青杏說著，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胡說什麼呢，前兩天院裡灑掃的小荷和翠兒的衣服不是還了兩件回來？
隻沒給咱們兩人的，怎麼現在又不承認了？”
季清沅的衣物都是輝月居的丫鬟們洗，尤其貼身的。
隻有特殊場合的衣服，或者需要特殊關照處理的，才會送去洗衣房。
洗衣房平時主要就是給下人們洗衣服的。
“奴婢倒不是心疼那幾件衣裳，就是覺得……邪門。”
青杏說著，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季清沅放下茶盞。
“洗衣房那些婆子，平日雖懶散些，但從沒出過這種差錯。太太剛禁足，她們就敢把主子院裡的衣裳弄丟？
先別急著下結論，丟了什麼先記著。等賬查完了，再說。”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青杏，帶我去後麵小庫房，把皇後娘娘上次賞賜的東西都找出來給我看看。”
昨晚蕭元熠臨走前，眸色深深。
特意囑咐她，不要穿天青色衣服。
要不是剛才青杏提起洗衣房，季清沅還沒想起來。
青杏引著季清沅去西廂房，然後挪了兩隻紅木箱子過來。
因是皇後娘娘單獨賞給季清沅的，又特意通過趙恒的手送來，所以孟含煙不敢打這批賞賜的主意。
當著季崇文的麵，隻得直接送進輝月居的小庫房。
“姑娘，皇後娘娘的賞賜都在這兒了。”
賞賜已經分門別類的裝好了。
季清沅走到裝著布料衣物的那箱前，開始翻找。
上麵是幾匹顏色鮮亮的布料。
布料下麵有兩身裁製好的宮裝，料子是上等的雲錦，觸手生涼。
其中有一件百鳥裙，看著尤為貴重。
是用鳥羽與絲織成，不同光線角度呈現著不同的色澤。
領口和袖口鑲著珍珠米珠，一粒粒隻有小指尖大小，顆顆渾圓。
這件百鳥裙，就是天青色。
季清沅的手指在那繡紋上慢慢劃過。
“青杏，你還記得這件衣裳送來的時候，可有話？”
青杏想了想。
“好像還真有，不是趙世子，而是一個領頭女官。
她說姑娘年紀輕，穿天青色顯得清雅，特意挑的。
當時……奴婢手上也沒什麼好東西，就拔了頭上的銀簪子謝她，總算是沒失了規矩。”
當時剛穿進書，原主手裡都沒錢，更何況她的丫鬟了。
季清沅輕歎，眸子在庫房裡轉了一圈。
她指著遠處箱子裡的赤金小珍珠簪道：“委屈你們了，這個簪子你拿去，自己戴也好，換了賣錢也好。”
“不不不……”碧桃擺手。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姑娘對奴婢們很好的，奴婢心裡清楚。
姑娘處境不易，奴婢們不在意這些。”
碧桃和青杏從小跟季清沅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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