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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孫婆子張了張嘴，想反駁，可一時竟找不到話頭。
可如果今天真的聽了二小姐的吩咐，讓她拿大廚房開刀立威。
太太知道了肯定會要了她的老命的！
孫婆子一咬牙，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拍大腿哭訴。
“我的天爺呀，二小姐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仗勢在府裡作威作福欺負我們這些老婆子呀。
這是不讓我們活了啊，我們一把年齡了，做菜做的好好的。
想一出是一出啊，別說老婆子做不了，大廚房哪個丫鬟仆婦也做不來呀。
不如卸了我這管事的差事讓給別人吧，這不是誠心難為人想逼走我老婆子嗎？”
“孫媽媽，你若做這大廚房管事心有餘力不足了，我可以換人，還你身契許你出府。
甚至我還可以說服父親母親，給你放一筆賞錢。”
見二小姐不理會這套，大廚房其他人也並沒有幫襯應和。
顯然剛才那套新政策，成功眯了他們的心竅。
孫婆子想要的效果沒達到，心中暗恨，咬著牙利索爬了起來。
“二小姐說哪的話，老婆子最是忠心，怎舍得離府呢。”
季清沅偏了偏頭看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不達眼底。
“好，我得了你的承諾，就當真了。
若是大廚房在你的帶領下，新規完成的不好，那我頭一個就要罰你。
正好，現在菜都做得差不多了吧？”
孫婆子抬起袖子抹了抹額角的冷汗，語氣不複剛才那般輕慢了。
“二小姐，都做好啦。
這道紅燒魚和清炒時蔬是輝月居的份例菜。”
她又指向另一側。
“那幾道菜是外院的，老爺和幾位管事先生的。
那道百合炒肉片、這盅雞湯，還有這碟芙蓉蒸蛋，都是太太院的。”
季清沅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微微點頭。
孫婆子又指向靠裡的幾張桌子。
“這邊是語冰閣四小姐的，四小姐吃得清淡，所以多是素菜。剩下這些……”
她指了指角落裡的幾道菜，語氣隨意了許多。
“是旁支和幾位姨娘的。按規矩，她們的肉菜少一道，素菜減三成。”
“正好，太太病倒了。
作為子女，理當儘孝。
碧桃、青杏，你們倆在，就不用大廚房的人跑了。
把輝月居和太太院裡的份例菜裝上，咱們去看看太太，正好就在那邊用午膳了。”
碧桃立刻應了一聲，和青杏一起，手腳麻利地開始裝食盒。
孫婆子腦子裡嗡的一聲。
不能讓她們拿走！
輝月居的菜——那可是動了手腳的！
這幾日她變著法兒地在吃食上給輝月居使絆子，從刷鍋水熬的粥到夾生的糯米藕，一天比一天過分。
可是輝月居那邊一直忍著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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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責怪她辦事不力，也說了如果還不能把二小姐逼急，就要卸了她的差事。
她今天在輝月居的菜裡，下了猛藥。
這些東西要是端到太太麵前，被太太誤吃了，後果不堪設想！
孫婆子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慌忙攔住。
“二小姐，使不得使不得！
這等粗活哪能勞煩您身邊的姐姐們？
還是讓奴婢派人去送吧，大廚房的人手夠，不差這一時半刻的。”
她一邊說，一邊給身邊的小丫鬟使眼色，示意她們攔住碧桃裝菜。
碧桃手上動作未停，冷冷的看向孫婆子。
“孫媽媽這話說得可怪了。
我們二小姐親自去給太太送飯、伺候太太用膳，這是儘孝道。
怎麼，你還不放心？
難道還怕我們二小姐在自己家府裡，給主母下毒不成？”
“不不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隻是……”
不等她說完，碧桃和青杏已經裝好了例菜。
季清沅：“走吧。”
孫婆子還想攔，就聽見季清沅說。
“孫媽媽，大廚房改革並不意味著以前的賬就不用查了。
按我說的把前三年的賬本重新整理出來，送到輝月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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