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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說的B級禦獸師？”鐵奴咧嘴，露出滿口森白的獠牙，一字一頓，“不過如此。”左拳攥緊，將殘餘的毒液捏成血霧。
赤蛇瞳孔驟縮。他怕的不是鐵奴的力量，而是那句話——不過如此。一個食人魔傭兵，用這種語氣否定他。這種輕蔑是他最不能接受的東西，因為他出身不好，他的第一隻戰獸是一條E級的紅蛇，從小被人嘲笑“隻配玩蛇”。他拚了十年才爬到B級，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閉嘴。今天一隻食人魔居然敢對他說“不過如此”？他暴怒之下揮刀親自衝向鐵奴。
阿呆抓住了赤蛇離開赤鱗蟒身側的瞬間。骨翼猛力一扇，整個人如同暴風中的閃電射向赤鱗蟒的七寸。長劍帶著風刃全力刺入鱗片縫隙，劍尖穿過鱗甲刺破皮膚紮進心臟上方的血管。赤鱗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巨大身軀瘋狂甩動，將阿呆連人帶劍甩飛出去。阿呆在空中翻了兩圈，骨翼展開卸掉衝擊力，穩穩落在寨牆上。胸口的傷口在往下淌血，但它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赤鱗蟒——那一劍沒有刺穿心臟，但刺破了七寸處的大血管。赤鱗蟒的血正從傷口中噴湧而出，每掙紮一下都在加速失血，動作越來越慢。
赤蛇被鐵奴纏住，眼見愛蟒倒地不起，終於慌了。蛇形長刀劈在鐵奴左臂上，刀鋒被鐵鏈卡住拔不出來。鐵奴右拳已經轟在赤蛇胸口。骨裂聲響起，赤蛇噴出一口鮮血飛出去撞在台階上。還沒等他爬起來，阿呆的精鋼長劍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赤鱗蟒廢了，你也倒了。還要打嗎？”林北走到赤蛇麵前。
赤蛇抬頭看著這個年輕人，嘴唇動了動。他想起關於林北的一個傳言——在廢校場一戰中，林北走到趙德柱麵前，問了一句“你兒子的骨頭比這青崗岩硬不了多少”。趙凱後來死在了北郊。沒有人能證明是林北殺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殺的。赤蛇張了張嘴，咬碎了後槽牙，低下了那顆赤發披肩的頭顱。
赤蛇寨，降了。
寨牆上的赤蛇旗被扯下，換上了綠穀戰旗。戰旗上繡著七個哥布林的名字，山風吹過，旗幟獵獵作響。石牙的屍體被阿呆親手從廣場上抱起來放在擔架上，它的名字將被繡在下一麵戰旗上。林北站在戰旗下，對著全軍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
“綠穀。”
“無敵。”二百人同聲回答。
赤蛇寨易主的消息傳回黑岩城，隻用了三天。
這三天裡，黑岩城所有酒館的談資都離不開兩個字——綠穀。有人拍桌叫好，說赤蛇寨那群悍匪禍害商道這麼多年，早該被剿了；有人酸溜溜地說林北不過是運氣好，撿了鐵劍傭兵團不敢啃的硬骨頭；更多的人保持沉默，在心裡默默盤算一件事——一個成立不到三個月的傭兵團，從F級哥布林起家，先敗趙家，再平爛石路，又打下赤蛇寨，這種速度已經不是快了，是邪門。
第四天，傭兵工會的評定下來了。
綠穀傭兵團，晉升銀級。
繡著銀線的傭兵團徽章送到廢校場駐地時，林北正在操場上盯著鐵奴訓練新兵。他接過徽章看了兩秒，隨手遞給身邊的小雨：“收進庫房。以後每個新兵入團第一課，就是參觀庫房裡的三樣東西——爛石路繳獲的疤麵骨杖、林場繳獲的鐵劍弩車編號牌、還有這枚銀級徽章。讓他們記住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小雨雙手接過徽章，使勁點頭。
銀級徽章入庫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全團。新兵們的訓練熱情明顯又漲了一截，操場上的喊殺聲比平時更響了幾分。但林北沒有時間享受這份成就感——赤蛇寨打下來了，後續的處置工作比打仗本身更複雜。
赤蛇寨的降兵降卒共計三百餘人。按傭兵圈的慣例，山寨被攻破後降兵要麼收編要麼遣散，頑抗者就地處決。黑狼帶著步兵營把俘虜全部押在寨前廣場上，挨個甄別——手上有人命的站左邊，被迫入夥的站右邊，願意加入綠穀的站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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