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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了我三天，看我怎麼對待哥布林。你心裡應該有答案了。”林北站起身，“現在輪到我來問你——你的寨民說你從不濫殺無辜，劫的都是為富不仁的商隊。這些減刑情節綜合來看，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按規矩押送傭兵工會換賞金。賞金八千金幣我已經拿到了，你這條命值多少你自己清楚。第二條，赤鱗蟒還有救。我手下一個研究員能修複高階魔獸的重傷。如果你選第二條，你的身份從赤蛇寨寨主變成綠穀傭兵團第五營代理營長。試用期三個月。”
赤蛇抬起頭，聲音嘶啞：“你不怕我詐降？我是B級，隨時可以反咬你一口。”
“你反咬我之前需要先過三關。第一關，鐵奴。它體內山嶺巨人血脈激活度3%，在赤蛇寨沒吃你毒液之前是2.1%。你跟它打，勝率不到四成。第二關，阿呆。它已經摸到C級的門檻，狂化後能跟B級魔獸正麵換傷。第三關——”林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騙不了我。從你為赤鱗蟒拚命的瞬間開始，你已經不是匪了。你需要一個容身之處。綠穀就是。”
囚室裡安靜了很久。赤蛇肩頭那條赤色小蛇緩緩遊到他耳邊，吐著信子觸碰他的耳垂。赤蛇偏頭看著它，又低頭看了看胸口被鐵奴打斷的肋骨。他想起他爹說過的話——赤家人，死可以，跪不行。他爹是在灰穀戰場被魔族殺死的，死之前最後一句話是“別給赤家丟人”。但什麼是丟人？做強盜不丟人？殺人不丟人？還是說，有尊嚴地活著，比有尊嚴地死去更需要勇氣？
“我選第二條。”赤蛇說，“但有一個條件。我的兵——那些被迫入夥的寨民，你不許為難他們。他們大多數是灰穀鎮被傭兵團壓榨得活不下去的窮人，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他們已經拿到了遣散費和收編通知。願意留下的編入後勤營，想回家的明天跟運輸隊一起回黑岩城。”
赤蛇愣了一瞬，然後低下頭。他原本準備了一大堆討價還價的說辭，甚至做好了被羞辱的準備。他沒想到林北在他開口之前就已經把這事辦了。他以為林北是來收編一個B級戰力，現在他意識到林北收編的不僅是一個戰力，還是一個營的骨架。一個B級禦獸師，熟悉黑風山地形，有豐富的遊擊戰經驗，能訓練新兵山地作戰。這些能力比一頭B級戰獸更有價值。
林北不是在招降一個悍匪，他是在給第五營找一個營長。
“你剛才說第五營，番號是什麼？”赤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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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作戰營。編製零人。”林北走到囚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等你三個月試用期過了，編製你自己填。”
林北走出地下囚室，守在樓梯口的黑狼立刻迎上來：“他答應了？”
“答應了。”
黑狼沉默片刻：“你覺得他可信？”
“他不是信我。他是信赤鱗蟒活過來之後跟他說的話。”林北邁上石階，“蘇婉在哪兒？”
蘇婉在赤蛇寨的臨時醫務所裡。這間醫務所原本是赤蛇寨的兵器庫，打下寨子後被蘇婉征用了，牆上還殘留著刀斧劈砍的痕跡，地上已經擺滿了醫療器材和藥劑箱。赤鱗蟒盤在醫務所最大的石台上，蘇婉正帶著兩個剛學會包紮的新兵給赤鱗蟒縫合七寸處的傷口。阿呆那一劍刺得極深，差半寸就刺穿心臟上方的大血管，但正是差了這半寸，留住了赤鱗蟒一條命。蘇婉花了整整一天才把斷裂的血管全部接好，縫合用的線是她用D級魔獸的筋腱自己撚的，比普通絲線結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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