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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畫展出來天色還早，秦燁提議去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坐坐，說那家的提拉米蘇比他上次在浩瀚酒店吃的好吃十倍。
溫荷說下午吃了太多茶點，已經夠甜了。
他說那正好，去喝杯苦咖啡中和一下。
兩人坐在甜品店靠窗的位置，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木桌上，溫荷用勺子戳著麵前的提拉米蘇，戳了好幾下也沒往嘴裡送一口。
“你有心事。”秦燁放下咖啡杯，語氣不是疑問，是陳述。
“很明顯嗎？”
“不太明顯。但我學過觀察人物，畢竟是演員的基本功。”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溫和而專注，“如果是因為工作上的事，你不用告訴我。如果是私事，我也不一定要知道。但如果是因為我今天約你出來讓你覺得有壓力，我可以道歉。我不希望你因為任何原因覺得不自在。”
溫荷放下勺子看著他，停頓了片刻才開口：“不是因為你。”
“是我媽。前幾天我那個相親對象，就是被你截胡的那個周明哲，回去之後跟我媽說你是個很不錯的人，祝你和我幸福。然後我媽就炸了，問我什麼時候跟影帝談的戀愛，為什麼不告訴她，瞞了她多久，什麼時候帶回去給她看看。我跟她解釋了好幾天，她一個字都不信，認定了我跟你已經發展到某種見不得人的程度。”
秦燁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對於這件事情，我並不想道歉。”
“你當然不用道歉，關你什麼事。”溫荷好笑地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秦燁放下杯子，目光坦然而明亮。
“雖然你媽誤會了我們的關係進度，進度這個詞可能不太準確，畢竟我們還沒有關係。但是溫總，我在追你。我以為我表現得已經很明顯了，沒想到還需要口頭說明。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說清楚。”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午後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緩慢浮動，“你不用急著回應，也不用覺得有壓力，又或者你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但是沒關係。你隻需要知道這件事就可以了。”
甜品店裡安靜了片刻。
溫荷垂下眼睫，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提拉米蘇，這次終於送進了嘴裡，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後放下勺子，抬起眼睛看著他。
她沒有說好或不好，沒有說接受或拒絕，隻是嘴角浮起一絲弧度，淡淡的，卻比窗外的陽光更暖。
“提拉米蘇確實不錯，下次可以再來。”
秦燁眼睛瞬間亮了。
“好，好，下次再來。”
秦燁送溫荷回家的路上，空氣變得黏稠而微妙，像夏天暴雨來臨前的低氣壓，悶悶的，卻又讓人隱隱期待著那道即將劃破天際的閃電。
接下來的兩周，秦燁的行程被新電影的宣傳期排得滿滿當當，全國路演一站接一站，飛了十幾個城市，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是確認自己在哪個酒店。
溫荷則泡在第三季度的營銷方案裡，和海外團隊接連開了好幾輪越洋視頻會議，兩個人像兩顆各自運行在不同軌道上的行星，連在微信上聊天的時間都變得斷斷續續。
但有些事情，斷斷續續比不間斷更讓人心裡發癢。
溫荷發現自己開始習慣性地在開會間隙拿起手機，看他有沒有發消息。
秦燁的消息不算少，通常是一張他在路演現場拍到的有趣照片。
比如某站影迷送了一隻和他那隻橘貓長得一模一樣的玩偶，某天在酒店窗外的雙彩虹，偶爾也會發一句“今天累得在後台睡著了，夢見你罵我”。
她每次看到都會莫名盯著手機笑，然後回一句不鹹不淡的調侃。
秦燁路演最後一站是海市。
他在後台候場的時候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明天就要回京，溫總有沒有空賞臉吃個飯？這次不用蹭車，我車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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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荷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勾起，然後打了兩個字：“幾點？”
他說了一個時間和一家餐廳的名字。
那家餐廳她以前去過，是他們第一次拍廣告時休息區的工作人員給她推薦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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