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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之後，秦燁便開始隔三差五找一些存在感。
倆人都對擊劍有興趣，秦燁便時常在晚間將溫荷約去擊劍。
他的擊劍技術確實不錯，弓步刺擊的爆發力和防守反擊的節奏感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
溫荷第一次看他換上擊劍服的時候，沒忍住多看了一眼。
白色擊劍服勾勒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形，他戴上麵罩之前習慣性地甩了甩頭發，然後朝她這邊看了一眼，隔著一整條劍道，那個眼神被金屬網麵濾過之後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專注。
一局結束他摘下麵罩，頭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前，他隨手往後一捋，然後拿起水瓶朝她走過來，笑容依舊溫潤無害。
“溫總，要不要來一局？”
溫荷把自己那把佩劍從劍袋裡抽出來，劍身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銀光。
她熟練地轉了個劍花，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然後抬眸看他：“秦老師是來練劍的，還是來約我比試的？”
“就不能兩者都是？”秦燁重新戴上麵罩，聲音透過金屬網麵傳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溫荷走到劍道另一端站定，戴上自己的麵罩，擺好實戰姿勢。
佩劍對攻講究速度與爆發，雙方在劍道上快速進退，劍刃交擊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訓練館裡此起彼伏。
幾個回合下來，溫荷發現秦燁的防守反擊確實厲害，他總能預判她的進攻方向，在後退的瞬間突然變向，劍尖直指她的有效部位。
而秦燁也發現溫荷之前說自己“打得一般”簡直是本世紀最大的謊言。
她的弓步出擊快如閃電，有幾次逼得他不得不狼狽地格擋後退，鞋底在劍道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一局終了，兩人同時摘下麵罩，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溫荷的臉頰因為劇烈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幾縷碎發從馬尾裡逃出來貼在汗濕的脖頸上，她隨手把頭發往後一撥，目光明亮而銳利。
秦燁移開視線，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你說你打得一般？”
“謙虛是美德，你不知道嗎？”
那場比試打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溫荷以微弱的優勢贏了。
兩人坐在劍道旁的長椅上休息，他遞給她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她接過來喝了一口，仰頭的時候脖頸拉出一條優美的弧線。
他看著那片被汗水洇濕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覺得自己大概應該去衝個冷水澡。
然後他把這個念頭連同水瓶一起用力擰緊，移開了視線。
“下周三有個私人觀影會，”他擦著劍柄，語氣隨意，“是我下部戲的粗剪版，導演想請幾個朋友先看看，提提意見。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來，不算公開活動，沒有媒體。如果你覺得看電影太無聊，可以拒絕，下次我約你去做點別的。”
“什麼題材？”
“懸疑。講一個律師和一個記者聯手調查一樁冤案的故事，我演那個律師。”
“聽起來比你的商業片有意思，幾點？地址發我。”
秦燁發現，溫荷每次答應他的邀請都有一個固定句式。
“幾點？地址發我”
簡潔高效，不帶任何多餘的修飾。
但她也從來沒有拒絕過。
畫展、甜品店、網球場、觀影會，每一次都是這樣乾脆利落地答應，然後準時出現。
秦燁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她很配合她的邀約，可她似乎總是那樣冷冷淡淡，對他貌似也沒有太大的興趣。
即便如此，秦燁也覺得足夠了。
比起從前遙不可及的仰望，這已經是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了。
溫氏，對他一個演員來說，隻最遙不可及的一座高山。
哪怕他能站在山下仰望，便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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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會在導演的私人工作室裡舉行，來的都是圈內幾個關係親近的朋友。
溫荷坐在最後一排靠走道的位置，秦燁坐在她旁邊。
電影放完，導演請大家提意見，幾個朋友聊得熱火朝天，溫荷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聽著，沒有刻意發言。
但導演還是禮貌性性地主動問她觀感時，她言簡意賅地指出了劇本中一個商業邏輯上的漏洞，導演當場掏出手機記在了備忘錄裡，連聲表示感謝。
秦燁偏頭朝她比了個大拇指，“專業”。
從工作室出來，外麵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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