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花鳥市場淘寶周六早晨七點，陳鋒換了一身舊運動服出門。
江城花鳥市場挨著西老火車站，兩條街的攤主已經把籠子，魚缸和鳥架推到路邊。
前世他跟軍犬訓導隊的老趙來過三次，進市場就按老趙教的路線走。
先排正街攤，再找養殖場批發口子和私人散賣點。
他沒有在正街停留，腳下直接往鐵路涵洞那排臨時棚子拐。
正街攤主靠燈牌和血統證書加價，訓練場隻認骨架和膽量。
坐了四十分鐘公交車到站，陳鋒從正街入口走到尾，邊走邊掃籠門，爪寬和腰背。
攤主把金毛，拉布拉多，邊牧牽出來展示，陳鋒逐個摸過肩胛，腕關節和後腿，直接放棄。
寵物級別打扮得再乾淨，骨架一鬆，訓練量一上來就露底。
他要的不是這種。
軍犬選苗要動手試三步：摸骨架，壓膽量，定鼻子。
骨架撐上限，膽量撐訓練，鼻子撐實戰。
陳鋒穿過兩排花鳥攤位，繞開鳥籠和魚缸，拐進鐵路涵洞旁的土路。
陳鋒彎了一下肩，鑽進鐵路涵洞旁那片臨時棚子。
攤主把兔籠，蛐罐和狗籠混著擺，他一路往最裡麵走。
第一家籠子裡都是串土狗。
陳鋒敲了敲鐵絲，又把手指停在籠門前，幾隻狗隻往後退，鼻子也不追手，他轉身就走。
第二家籠裡擠著幾隻馬犬幼崽，攤主把三千一隻的價牌插在籠門前。
陳鋒蹲在籠門前，把同窩幼犬逐隻掃過，最後把手停在籠角那隻深棕色幼犬前。
它被擠到食盆外，搶食總慢半拍，同窩幼犬一撞，它就退回籠角，肋骨貼著皮肉頂出來。
他按住籠門邊緣，先看前掌。
那隻幼犬踩在鐵網上，前掌張開，寬度幾乎壓過同窩兄弟一半。
陳鋒伸手進籠子，其他幼犬立刻退到後邊。
隻有這隻深棕色的探頭過來，沿著他的指尖嗅了一圈。
不退，敢試，鼻子追得準。
陳鋒在腦子裡給它打完三項分，屈指敲了敲籠門，轉向攤主問道。
“老闆，這隻怎麼賣？我隻問這一隻，不看同窩的品相。”
攤主把兔食倒進隔壁槽裡，擡手往籠角指了指道。
“那隻啊，同窩最小的，吃不上奶長不大。
五百你拿走，先說好，賣出去養不活可別回來找我！”
陳鋒收回手，順手給老頭這套話術記了一筆：嘴上說養不活。
開價時又拿純馬犬加錢，一句話裡兩套賬。
他把錢夾按住，開口道。
“三百，你說它長不大，轉頭又開五百，這賬不能兩頭算。”
攤主把兔食袋紮緊，指節在籠頂敲了兩下道。
“三百太少了，你看那爪子多大，再瘦也是純馬犬，帶回去養幾個月就值錢！”
陳鋒擡手比了一下幼犬的背脊和肋骨，又把書包拉鏈拉開一半道。
“爪子大但現在太瘦，我還得花錢養，三百五。
多了不要，真養出價值，也是我後麵花的錢。”
攤主捏著價牌在手裡轉了兩下，最後把籠門鑰匙擰開道。
“行，三百五，籠子不送，以後長得好，可別說我賣便宜了！”
陳鋒道過謝，付了錢，把幼犬塞進書包側袋，隻露出一個頭。
小傢夥沒有亂鑽，趴在袋口打了個哈欠。
陳鋒給它取名鐵頭。
離開花鳥市場前，他又買了五斤雞架骨，兩斤豬皮和一包鈣粉。
這些食材分給鐵頭和小黑，先補骨，再補皮毛和關節。
馬犬幼崽在出生後三到六個月長骨最快，陳鋒把劑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營養跟上，這隻鐵頭以後體型會超過同窩幼犬。
回程公交上，陳鋒拉開書包側袋透氣，又翻開手機查看消息。
薑小滿昨晚發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拍到那輛黑色公務車停在廢棄操場附近，照片角落顯示傍晚六點十分。
第二張拍到車門打開，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人拎著文件袋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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