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物理競賽頒獎典禮設在江城大劇院，規格比往年高出一個檔次。
陳鋒走進大廳，在簽到桌前寫下名字，工作人員把寫著江城一中的座位牌遞給他。
大廳裡，三百多名各校領導，獲獎學生和家長翻著流程冊，工作人員沿著過道核對座次。
前排左側，華清大學，江南大學。
京都理工三組招生人員打開資料夾，在陳鋒的名字旁做了標記。
右側，省教育廳和省物理學會的代表核對名單，禮儀人員把證書和獎盃送到台側。
陳鋒掃到最右邊角落，林疏影穿著軍常服翻看資料，一名中年軍官在她身邊攤開記錄本。
陳鋒把三塊招生牌掃了一遍，給這場安排下了個結論：獎盃還沒到手。
三所大學先把條件清單準備好了，主辦方再添一欄報價也不違和。
李建國和校長吳德明陪陳鋒在第二排坐下，李建國把流程冊擋在嘴邊，朝陳鋒俯身道。
“待會華清的人可能會當場給你保送承諾，校長的意思是讓你先答應下來。
這種機會多少人求都求不到，你別把話說死！”
陳鋒把流程冊合上，手指壓住封麵道。
“我不去華清，先答應才是不負責任。”
李建國把椅子往陳鋒那邊挪了半寸道。
“你先別急著拒絕，華清物理係全國第一。
出來就是頂級科研人才！這不隻是學校的麵子，也是你自己的前途。”
陳鋒把流程冊推回膝上道。
“李老師，我的誌願表隻有一所學校，沒有第二個選項。”
李建國把流程冊收回，吳德明擡手在座位扶手上敲了兩下，兩人沒有再勸。
主持人翻到金獎名單，手指在陳鋒名字下方停住；禮儀人員隻端出一套金獎證書和獎盃。
省物理學會理事張國華走到陳鋒麵前，把獎盃和證書遞過去。
握手時另一隻手拍了拍證書封皮道。
“年輕人，你的實驗方案我們討論了一整天。
幾位評委到現在還在爭論其中的細節，非常期待你進入物理學領域！”
陳鋒接過獎盃和證書，向張國華點頭道謝，轉身下台。
回到座位後，華清大學招生組長拿著資料夾起身，繞過第一排走到陳鋒麵前道。
“陳鋒同學，我是華清大學物理係招生負責人孫教授，我們願意給你保送資格。
免試入學，大一直接進實驗班，導師和科研資源也會優先向你開放。”
前排幾名招生老師停住翻頁動作，後排學生把手機扣在膝上，家長們也轉向第二排。
吳德明坐在旁邊，擡手碰了碰陳鋒的手肘，又把下巴往孫教授那邊點了點。
陳鋒把證書放在座椅上，起身朝孫教授欠了欠身，又轉向會場道。
“孫教授，感謝華清的好意，但我不接受保送，這個名額可以留給更需要它的人。”
孫教授停住遞資料的手，把資料夾重新攤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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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自己考？華清的錄取線你肯定夠，但保送可以免去高考風險。
也能讓你提前進入實驗室。”
陳鋒擡手把華清資料推回去道。
“不是風險問題，是方向問題，我不報華清，學校再好，方向不對，對我也沒有意義。”
江南大學的招生老師跟著起身，把本校宣傳冊遞到陳鋒桌前道。
“陳鋒同學，我們江南大學應用物理專業也可以提供全額獎學金加保送。
專業方向和培養方案都可以單獨談！”
陳鋒沒有接宣傳冊，擡手把桌麵空出來道。
“謝謝，不考慮，我的決定不是在幾份待遇裡做比較。”
京都理工的代表把椅子往後推開，拿起項目介紹頁道。
“我們可以給你最好的實驗室資源，本科階段就能參與重點項目！”
陳鋒把獎盃換到左手，右手壓住證書道。
“不去，資源很好，但我要做的事不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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