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三種可能排開：可能是“尖刀計劃”的直屬負責人，也可能是校方高層。
還有可能是另一個方向的試探。
無論哪種，他都不會主動暴露任何超出十八歲新生認知範圍的信息。
十分鐘後，陳鋒睡著了。
睡著後，他的呼吸頻率穩定在每分鐘六次，心率降到四十七。
走廊外，有人沿門闆外側走來，在陳鋒門口停了兩秒，鞋尖轉向下一間，又繼續往前。
陳鋒沒有醒，但右手的拇指在枕頭下方輕輕動了一下。
前世在戰區留下的習慣還在運轉；他睡著時。
身體也會把門外停步，轉身和遠離的節奏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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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五十分，陳鋒準時醒來。
他穿衣洗漱後，在房間裡完成了五組俯臥撐，每組三十個。
六點十五分，他拎著背包下樓。
陳鋒下到大廳時，兩個人已經佔了靠牆的椅子。
靠左的男人二十六七歲，平頭；陳鋒進門時。
他雙手壓在膝上沒有挪動，手指關節有舊傷變形。
陳鋒掃過那雙手，判斷對方練過多年擒拿格鬥。
靠右的男人三十歲左右，瘦高，闆寸，左眉尾有疤。
陳鋒下樓時，他放下水杯，從陳鋒鞋尖掃到背包，又把椅子往後一拖。
陳鋒在他們對麵坐下，把背包放到腳邊，沒有主動打招呼。
平頭男把水杯放到腳邊，先開口道。
“你就是零四七？周勝說的那個？”
陳鋒點了下頭道。
“嗯，編號沒錯。”
平頭男擡手在自己下巴上颳了一下，繼續問。
“多大？看著不像當過兵。”
陳鋒把背包拉鏈壓好道。
“十八，剛高中畢業。”
平頭男轉頭看向闆寸；闆寸把椅子往後一推，站起半步，手掌按住椅背道。
“十八歲？尖刀計劃什麼時候開始收小孩了？這裡不是新生夏令營！”
陳鋒沒有看他，從背包裡取出能量棒拆開吃。
闆寸站起來走到陳鋒麵前，靴尖停在陳鋒膝前半步，低頭道。
“我叫錢虎，邊防三連，去年拿的三等功。
我們都是一場場任務拚出來的，你什麼來頭？別告訴我隻靠一封推薦信！”
陳鋒咬了一口能量棒，嚼完咽下去後才擡頭道。
“高中生，剛畢業，三等功不錯，不過這裡應該不發免試券。”
錢虎擡起的手停在半空，隨即往後退了一步道。
“高中生？誰推薦你來的？我們拿命換資格，你靠推薦信插進來。
壞了規矩，最後拖累大家算誰的！”
陳鋒把剩下的能量棒包好，塞回背包側袋道。
“推薦信上寫了，你可以去問周勝，資格是計劃方定的。
不是三等功定的，真怕被拖累，考核時離我遠點。”
錢虎往前邁半步，平頭男起身拍住他肩膀道。
“行了，能進來都有原因，等會到了學校自然清楚，別在報到前先壞規矩！”
錢虎把椅子往後一推，拎起水杯回到自己座位上。
六點半，周勝從外麵推門進來，擡手敲了敲門框道。
“人齊了？走，先去南門報到，材料帶好，路上少說多看！”
三人跟著周勝出門上車。
越野車五分鐘後停在國防科技大學南門外。
七點整，周勝擡手擋了一下額前光線，帶三人穿過梧桐樹下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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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門內側，一排活動闆房前排著兩列新生，值勤兵按批次放人進門。
周勝帶三人從側門進入，走的是特殊通道。
一名上尉軍官在桌前核對信息，每人登記姓名，編號和推薦來源。
輪到陳鋒時，上尉翻開他的表格，手指停在年齡欄上，擡頭問。
“十八歲？材料確認過？”
陳鋒把身份證和材料一起推過去道。
“是，人和材料都沒填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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