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十二分，列車準時到達湖城站。
陳鋒背著包走出站台，穿過地下通道來到出站口。
陳鋒走出閘機，擡手解開襯衫領口，又把背包肩帶往外撥開。
出站口右側，一個男人越過人群舉起白紙闆，手臂停在胸前。
陳鋒掃過紙闆，記下上麵的三個黑色數字：零四七。
男人放下紙闆，身高約一米八。
深灰色速幹短袖被手臂帶出褶皺，迷彩作訓褲的褲腳壓在磨舊作戰靴上。
他收紙闆時露出右小臂，燒傷疤痕從手腕延到肘部。
陳鋒走過去，停在男人麵前道。
“我是零四七，簡訊讓我來找你。”
男人把紙闆夾到腋下，擡手在自己胸前點了一下道。
“周勝，負責接你進校。”
兩人握了一下手。
陳鋒收回手，拇指在掌心搓過；周勝虎口有厚繭，中指和無名指第二關節外側有磨痕。
長期握槍射擊留下的痕跡，陳鋒前世見得夠多。
接站都派這種人，尖刀計劃在用人上沒省成本。
周勝把紙闆折起塞進褲兜，擡手指向停車場道。
“車在停車場，跟我走，路上再說。”
陳鋒跟著周勝穿過廣場，到達停車場第三排。
周勝在一輛黑色越野車旁停下，湘字頭牌照的後四位三七九一露在車尾。
陳鋒掃過車尾，把林疏影給的信息逐項對上。
周勝打開後備廂，陳鋒把行李箱放進去，背包留在身邊。
上車後，周勝沒有立刻發動，伸手攤到後座與副駕駛之間道。
“信帶了？要原件。”
陳鋒從褲兜裡掏出那封推薦信，遞過去。
周勝接過信封，核對圓章，沒有拆開，直接放進副駕駛前方的文件夾裡，合上夾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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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七點半之前，你到學校南門報到處登記，走特殊通道，別排普通新生隊伍。”
陳鋒把簡訊界麵調出來，遞到前排問。
“簡訊說八點在南側第三棵梧桐樹下，沒寫聯繫人。”
周勝把手機屏幕推回去，手指在中控台上點了兩下道。
“那是另一件事，先辦完報到再去，兩個流程別弄反。”
周勝掛擋發動車輛，把越野車駛出停車場後道。
“今晚住校外招待所，明天統一進校，沒有通知，不要擅自離開。”
周勝說完，雙手扶住方向盤，路上沒再多開口。
陳鋒從後座記錄他的駕駛動作：變道前先看三次後視鏡。
經過路口時右腳會提前移到剎車踏闆上方。
整個過程沒有多餘動作。
陳鋒把這些動作記下：周勝受過專業防襲駕駛訓練。
接一個新生也按防襲流程走，尖刀計劃在排場上不省事。
二十分鐘後，越野車停在湖城南郊一條車流很少的街道上。
周勝把車停進三層小樓前的空位。
樓門口沒有掛牌，一名哨兵端槍核驗車牌，白熾燈照在登記窗上。
周勝帶陳鋒辦理入住，登記簿上的表格隻留了編號欄，沒有姓名欄。
陳鋒拿起筆，在編號欄寫下零四七；周勝從窗口取過鑰匙，捏在指間道。
“二樓左手第三間，明早六點半起床，七點樓下集合，遲到不等。”
陳鋒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鑰匙，問。
“還有別人？尖刀計劃一共六個人？”
周勝把登記簿推回窗口，夾著文件夾道。
“尖刀計劃的另外五個人，今天到了三個，剩下兩個明天上午到。
推薦來源不同，先別互相打聽。”
周勝把房間鑰匙扔給陳鋒，擡手指向樓梯道。
“早點睡，明天事多，別誤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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