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在國師府裡過了兩天安生日子。
吃得好,睡得好,花園裡的躺椅也支起來了,鞦韆架子也搭好了。
他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實在閑得無聊就去逗逗缸裡的金魚,那幾尾紅魚被他拿饅頭渣喂得圓滾滾的,看著比他過得還滋潤。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福這個管家每天都跟長在院子裡似的,走到哪都能碰見。
李善好幾次半夜起來上廁所,都看見廊下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這錦衣衛也是夠敬業的,連晚上都不帶歇的。
但李善懶得計較,反正他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而且值得一提是,老朱演都不演了,直接派來個錦衣衛叫趙百戶,說什麼武功超群,來保護他的。
這也讓他很無語。
但終歸是心裡沒有鬼,你就隨便監視吧,無所謂了。
日子依然如此瀟灑。
這天下午,他正躺在花園老槐樹底下的躺椅上,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眯著眼看天上的雲彩呢,前院忽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李福快步走到他跟前,臉上又是那副熟悉的緊張表情:“國師大人,宮裡來人了,陛下急召,請您即刻入宮。”
李善嘴裡那根狗尾巴草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坐起身來,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李福:“又急召?我這才安生了幾天?兩天!滿打滿算才兩天!”
李福低著頭不敢接話,但那表情分明寫著:聖旨到了,您再抱怨也沒用。
李善嘆了口氣,從躺椅上爬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認命地往外走:“走吧走吧,轎子備好了?”
“已經備在門口了。”
“回回都這麼急,就不能讓我把午覺睡完嗎...”
李善一邊嘟囔一邊上了轎子,心裡頭隱隱有些不安。
馬皇後的身體問題還沒解決的,這又把他叫進去,怕不是她的病情又嚴重了?
問題是我也不會看病啊!真愁人啊!
轎子一路到了皇宮門口,早有太監候著帶他往裡走。
李善進了禦書房一看,朱元璋和朱標父子倆都在,臉上那股子焦慮和前兩天如出一轍。
李善心裡咯噔一聲。
朱標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和忐忑:“國師,你來了。今日叫你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跟這小子不用這麼客氣,咱給了他一千兩金子呢!”
朱元璋打斷了朱標一下,然後盯著李善:“李善,你不是說要救咱的大孫嗎?都過去十來天了,你天天在院子裡曬太陽喝茶,也沒見你準備什麼,到底什麼時候能救?”
李善心想原來如此啊。
這就不奇怪了。
不過終於問到這個了,那也正好。
他其實早就想好了怎麼回答,而且他已經私下裡問過係統了。
係統的回復很明確,復活朱雄英需要消耗一次復活機會,而這次復活機會需要間隔一個月才能使用。
同時,復活朱雄英需要一千兩黃金作為係統能量消耗的補充。
當然,這個黃金作為能量消耗的理由是係統給的,李善也不知道為什麼係統還要錢,不過這不是他操心的。
老朱有錢,讓他拿錢救孫子正好。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浮起一片鄭重之色:“陛下放心,貧道這兩天雖在院中靜修,但早已與九天玄女娘娘溝通過了,太孫之事,貧道已有把握。”
朱元璋眼睛一亮:“真的?什麼時候能救?”
“下月初一。”
李善伸出一根手指:“貧道推算過了,那天陽氣初生、陰氣漸退,正適合行起死回生之術,九天玄女娘娘那邊貧道也打點好了,隻要東西備齊,屆時便可施法。”
“東西?”
朱元璋皺眉,“什麼東西?”
“三樣水果祭品。”
李善淡然開口:“再加上一千兩黃金,用作香火供奉。”
朱元璋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他本來還挺期待的,結果聽到一千兩黃金這幾個字,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老朱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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