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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從老夫人身邊滑下來，走到桌邊，踮著腳尖把那個香囊從碗裡撈出來，放在桌上。
紅色的綢布已經被藥湯泡得褪了色，露出裡麵填充的乾花瓣和碎香料。
“祖母你看。”
明玉芙用小手指撥開花瓣，露出藏在最底下的一小撮黑色的粉末：“這個東西不是香料，是燒過的紙灰，我在山上的時候，經常偷偷把抄錯的紙張放在香灰爐裡燒掉，師父就發現不了了。”
童言無忌，老夫人卻無暇顧及，兀自變了臉色。
她湊近了一看，果然跟明玉芙說的一樣。
明玉芙奶聲奶氣地說：“師父教過阿芙，有一種壞人會在紙上畫不好的符，燒成灰以後偷偷放在別人家裡，大人聞了沒什麼事，但是小孩子聞了會生病的。”
明玉薇詫異地看著自己這個妹妹，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心疼。
不過小小年紀，居然就被逼著學了那麼多東西，懂的比大人還多。
明玉芙要是知道她的想法，怕是要偷笑了。
上一世加這一世，她都學了十幾年了，要是連這些基礎的把戲都看不出來，師父一定會嫌她墮了師門的名聲的。
她伸手去牽老夫人的手，軟軟糯糯像藕節一樣的胳膊，手心的肉軟乎乎的，老夫人一碰到心裡就軟了幾分。
“這個符灰好像是新燒的，不超過一個月，師父說新燒的符灰才有味道，舊的就沒有了。”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這東西是近一個月內才放進香囊的，時間跟李氏送的禮對得上。
老夫人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她今天專門把這東西放在桌子上，就是為了看看二房的表情，沒想到她們一個個的都這麼沉得住氣。
這背後到底是二房在搗鬼，還是有人借著二房求平安符，在裡麵做了手腳？
事情沒有明朗之前，她絕對不能打草驚蛇。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伸手把明玉芙拉到跟前，略顯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她的小臉蛋，語氣裡帶了幾分試探的情緒。
“你師父，還教了你什麼東西？”
明玉芙心裡一沉，看來祖母還是沒有辦法完全相信自己。
她心裡想著，麵上確實不顯，掰著手指頭數：“可多了，認字，畫畫，念經，爬山，采藥，燒火做飯……”
她越數越離譜，最後自己都笑了，撲進祖母懷裡撒嬌：“反正阿芙很厲害的。”
老夫人摟著她，沉默了好一會。
她沒有再追問，活了五十多年，她見過的人和事太多了。
這個孫女身上肯定還有沒說完的話，但既然孩子不願意說，她也不打算逼問。
隻要確定她不是想搞破壞，她就可以容忍。
她絕對不允許有人做出破壞侯府的事！
至於其他的，來日方長。
“孫嬤嬤。”
老夫人叫了一聲。
孫嬤嬤應聲上前。
“去查一下，二房最近三個月都跟什麼人來往，尤其是去的廟裡，見過什麼人，查仔細了，別打草驚蛇。”
孫嬤嬤領命退下。
明玉芙窩在老夫人懷裡，心裡暗暗讚歎，祖母一出手就抓住了關鍵。
陰煞符這種東西，不是內宅婦人能做出來的，李氏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
查她的行蹤，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那個給她符咒的人。
又陪著老夫人吃完了早飯，明玉芙和明玉薇就被打發走了。
沒想到剛一出門，明玉薇就眼淚汪汪的看著她，嚇得明玉芙都以為出什麼事了。
“大姐，你怎麼了，別嚇阿芙啊！”
明玉薇蹲下來，跟明玉芙一樣高，對視著：“我就是覺得你過得好辛苦，小小年紀就要做這麼多事，明明是侯府千金，還要做燒火做飯的事，姐姐心疼。”
明玉芙一顆心瞬間像是泡在蜜水裡，原來這就是有家人疼愛的感覺嗎？
前世今生加一起，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感覺。
她立馬用自己的小肉手，輕輕擦去明玉薇臉上的淚水：“姐姐不哭，阿芙不苦，師父和師兄們對阿芙都很好。”
她沒怎麼哄過人，說起安慰的話來也生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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