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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跟著那名女子，她……”
“支支吾吾怎麼回事，直接說。”
“她進了大房！”
阮姨娘心裡“咯噔”一下，大房！居然是大房的人？
老爺什麼時候和大房的人又勾搭上了。
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
“砰！”
芙蓉院裡忽然傳出一聲悶響，一股黑煙從桂花樹旁邊的小灶台上竄起來。
秋萍正在廊下疊衣裳，嚇得手裡的帕子都飛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
“三小姐！您又炸鍋了？”
明玉芙蹲在灶台旁邊，臉上黑一道白一道，一邊咳嗽一邊用小手扇著眼前的黑煙：“咳咳咳，沒事沒事！火候大了那麼一點點！”
秋萍趕緊把她從灶台邊拽開，伸手去掀鍋蓋。
鍋蓋一掀，更大的黑煙湧出來，等煙散了往裡一看，鍋裡又是一攤黑糊糊黏稠稠的東西，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三小姐，您這到底在做什麼呀？這都第三鍋了，怎麼還是漿糊一樣的東西？”
明玉芙踩著小馬紮扒著灶台往裡看了一眼，小臉垮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她從袖子裡掏出那本翻得起了毛邊的舊書，飛快地翻了翻，啪地合上塞回袖子裡。
“哎呀，就是師父書上記的幾個小玩意，我在山上沒試過，現在正好有小灶了就練練手嘛。”
秋萍懷疑地看著她：“真的隻是練練手？”
“當然啦！”
明玉芙從小馬紮上跳下來，袖子往上一擼，露出兩截小短胳膊，重新抄起兩根山藥往灶台上一拍。
“沒事！再來！山藥還有半筐呢，秋萍姐姐，幫我把那個鍋刷了！”
秋萍看看灶台上那攤狼藉，又看看三小姐堅定的臉，歎了口氣。
就在秋萍正在奮力刷鍋的時候，春蘭從外頭進來，說夫人請三小姐過去一趟。
明玉芙手上的黑灰還沒來得及擦乾淨，愣了一下。
娘親這幾天誰也不見，連爹爹都被擋在門外，怎麼忽然想起叫她過去了？
她把袖子擼下來遮住臟兮兮的小手，跟著春蘭往外走，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秋萍：“好好收拾，別讓人動我的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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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院，明玉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腦子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娘親是不是聽說什麼了？
還是柳鶯那邊又出了什麼幺蛾子？
她推門進去時已經做好了應對各種盤問的準備。
沒想到高靜姝把她叫到身邊坐下，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芙寶，安遠伯府那邊又遞了帖子，伯夫人邀請我們去府上做客，你最是聰穎，你姐姐和趙公子的事你肯定也知道，娘親想問問你的看法。”
明玉芙心裡突突跳了一下，麵上裝傻：“姐姐的婚事當然是娘親和爹爹做主，囡囡一個小孩子，哪有什麼看法呀。”
高靜姝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很溫和，但明玉芙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總覺得娘親好像知道了什麼，又不知道娘親到底知道了多少。
高靜姝忽然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芙寶，不要害怕，我是你娘親，這世上誰都會害你，娘親不會，我早就發現了，你這孩子跟別人不一樣，你比同齡的孩子懂事，有主意，有時候說的話做的事，連大人都不一定能想到。”
“以前我讓自己別多想，覺得孩子聰明是好事，可後來出了這麼多事，一件一件的，有些念頭就自然浮了上來。”
她頓了頓：“娘親不是想追根究底，隻是想跟你說說話，心裡壓了太多事，身邊連個能商量的人都沒有，你爹爹那邊……”
她垂下眼簾：“不提他，總之，娘親就是想問問你，玉薇和那個趙公子的事，你怎麼看？”
明玉芙半晌沒說話。
她低下頭，小手攥著衣角攥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娘親真的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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