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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夫人請咱們過幾日過府一敘,話說得風雅,意思還是那個意思,你既然說趙成軒不是好人,這門親事娘親自然是不會應的,可帖子已經送來了,總要有個說法。”
明玉芙皺起一張包子臉。
“娘親,要是咱們直接回絕了,姐姐會不高興的,她現在已經對趙公子有點上心了,咱們越攔著,她越覺得趙公子好,反倒成了咱們不通情理。”
“還不如讓她自己去看,看明白了,不用我們說,她自己就會放下的。”
高靜姝低頭看著女兒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揪了揪她的小鼻子:“你這孩子,小小年紀,對感情的事倒是看得透徹。”
明玉芙被揪了鼻子也不躲,反而挺了挺胸脯,一本正經地說:“師父說了,我是小神仙,小神仙什麼都能看透,感情啊,人心啊,這些在囡囡眼裡都是透明的。”
高靜姝撲哧一聲笑了,這是這些天來頭一次真正笑出來。
她把明玉芙重新摟進懷裡,下巴蹭著她的小揪揪,低聲說:“好,那就聽我們家小神仙的,那過幾日去安遠伯府,你陪著你姐姐,替娘親多看看。”
母女倆說完話,高靜姝牽著明玉芙從屋裡出來,剛走到院門口,腳步同時頓住了。
柳鶯正站在書房門口,穿了一件素淨的月白長裙,天氣冷了,外麵搭了個毛絨褙子,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頭擱著一盅湯。
她微微低著頭,露出半截纖細白淨的脖頸,姿態放得極低。
明泊遠站在書房門檻裡頭,兩手撐著門框,像守城似的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侯爺,我隻是燉了盅山藥排骨湯,想著您這幾日操勞,脾胃虛弱,山藥最是養胃的……”
“不用,廚房每日按時送飯,不勞柳姑娘費心。”
明泊遠的聲音硬邦邦的。
柳鶯咬了咬唇,餘光瞥見廊下站著的高靜姝和明玉芙,聲音忽然放得更軟了幾分:“侯爺,我還有一件事想問問,我那門親戚,可曾打探到了?”
“已經聯係上了,過兩日便會來府上相認,你回去等著便是。”
“真的?”
柳鶯臉上綻開一個驚喜的笑容,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多謝侯爺!侯爺對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這輩子都報答不完。”
說著又伸手去抓明泊遠的袖子。
明泊遠一個箭步跳到了院子裡,聲音陡然拔高:“站住!上次在書房我就跟你說過了,有事找孫嬤嬤,不必親自過來,柳姑娘,有些話我不想說得太難聽,但你若再搞這些小動作,別以為我是傻子。”
柳鶯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垂下眼簾,朝明泊遠福了一禮,轉身往回走。
路過院門口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朝高靜姝福了一禮,聲音依舊溫順:“夫人。”
然後低著頭快步走了。
明玉芙仰頭看了看娘親,高靜姝麵無表情地目送柳鶯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然後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明玉芙同情了一秒可憐的爹爹,對他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明泊遠腦袋都快疼炸了,怎麼每天都有爛攤子事。
他朝著明玉芙雙手合十,一臉懇求:千萬要替爹爹說說好話啊!
幾天後,柳鶯的親人找上了門。
來的是她大伯和大伯母,早年就分了家,大伯是入贅的,所以孩子也跟了大伯母姓,到京城做小本生意,在城南開了間雜貨鋪子。
說是雜貨鋪,其實就是巷子口支了個棚子,賣些針頭線腦、粗鹽醬醋,一年到頭掙的銀子剛夠糊口。
孫嬤嬤去巷子口傳話時,大伯正蹲在門檻上拿草繩綁笤帚,一聽“侯府”兩個字,笤帚直接掉地上,差點砸了自己的腳。
孫嬤嬤把人領進侯府大門,夫妻倆從邁過門檻那一刻起,脖子就沒正過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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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拽著大伯的袖子,一路走一路嘀咕。
這柱子是紅木的吧,這地磚是青玉的吧,這廊下的燈籠怕是比咱家灶台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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