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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鶯一看事情要遭，已經搶先一步站起來，走到大伯母身邊按住了她的手。
“大伯，大伯母，你們別再說了。”
她轉過身朝老夫人和明泊遠盈盈一拜：“是鶯兒不好，話沒說清楚，讓長輩們誤會了，名分的事鶯兒不敢奢求，全憑老夫人和侯爺做主。”
明泊遠一直站在老夫人身側沒有說話，直到聽到那句“總不會讓我們鶯兒做妾吧”落地，他才往前邁了一步。
“我從來沒有碰過她。”
滿廳安靜了一瞬。
大伯的笑容僵在臉上，大伯母的嘴張著，還沒來得及合上。
柳鶯臉色刷地白了，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衣領裡。
明泊遠看著大伯和大伯母，語氣不疾不徐，卻一字一頓，說得極清楚：“柳姑娘在府上住了一個多月，我感激她幫我尋過草藥，以貴客之禮相待，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她的清白絕對與我無關，我不曾碰過她一根手指頭，也不存在什麼玷汙她清白的事。”
大伯母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她往前逼了一步，叉著腰仰著臉瞪著他：“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們鶯兒一個大姑娘，清清白白的身子，難道會拿自己的名節來陷害你？”
“難道是她瘋了不成？她以後還嫁不嫁人了？她這輩子就毀在你手裡了！你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人！”
“她的清白不是我拿的。”
明泊遠沒有退讓，也沒有被她這番話激怒：“在下不知她為何要這樣說，但事實就是事實，若她真失了清白，那也是旁人所為。”
“至於她要找人負責，應該去找真正害她的那個人，我沒有做過的事，斷不會認。”
大伯母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堂堂鎮北侯，欺負了我們孤女侄女，提上褲子就不認賬！”
她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哭嚎，聲音又尖又亮，穿透了整個前廳：“我們雖然是窮人家，可也不是好欺負的！我苦命的鶯兒啊……”
“你爹娘走得早，就剩我們這門親戚了，如今被人欺負了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
大伯漲紅了臉，往前衝了兩步，被家丁擋了回來。
他指著明泊遠，聲音發抖，眼眶通紅：“姓明的！你別欺人太甚！我侄女在你們府上住了一個多月，你一句沒碰過就完了？”
“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就去敲那什麼登聞鼓！去大理寺遞狀子！”
“我要讓滿京城的人都來看看，堂堂鎮北侯玷汙民女、始亂終棄！等這事鬨到朝堂上，我倒要看看聖上還信不信你這個忠臣！”
老夫人一直冷眼旁觀，到這時終於放下茶盞，偏頭看了孫嬤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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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會意，上前一步，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語氣不卑不亢：“二位請先起來，有什麼話坐下慢慢說，侯府不是不講理的地方。”
“柳姑娘在府上住了一個多月，又幫過侯爺，這份恩情侯府記著，這樣，侯府願出一筆安置銀子，再替柳姑娘在京城置辦一處宅子，足夠保證柳姑娘後半生安穩度日，二位覺得如何？”
大伯母的哭聲頓了一下。
銀子？宅子？
她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腦子裡劈裡啪啦撥起了算盤。
聽起來確實不少，可跟“侯府女主人”這個名分比起來，那點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隻要柳鶯成了侯府的主人，那以後銀子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甚至就連他們家都可以打著侯府親家的名頭招搖過市？
她“蹭”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嗓門比剛才更大了。
“嬤嬤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我們鶯兒的名節是能用銀子和宅子打發的嗎？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如今在你們府裡失了清白，傳出去還怎麼抬得起頭？誰還敢娶她？”
“我們不要銀子！銀子花光了她怎麼活？我們就要侯爺認下這件事！把人明媒正娶地抬進府來！這才是正經道理！”
柳鶯站在旁邊，眼眶泛紅，輕輕拽了拽大伯母的袖子：“大伯母，您別說了……鶯兒不圖這些，鶯兒隻想這事早點過去，別讓侯爺為難……”
嘴上這麼說，拽袖子的力道卻輕飄飄的，攔了跟沒攔一樣。
她心裡清楚得很，這些話她自己不能說，但大伯母這張嘴什麼都能替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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