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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泊遠端茶的手一頓，茶盞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晃出來灑了半桌。
他抬起眼冷冷看著大伯母：“你說什麼？”
“哎呀，這還有什麼聽不懂的？鶯兒懷了身孕，侯爺要當爹了！”
明泊遠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鐵青：“她懷孕了，找讓她懷孕的人去，來侯府鬨什麼。”
大伯母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兩手一拍，聲音拔高了半度：“對啊！這不就是來找侯爺您了嗎！這孩子是您的，您不認誰認？鶯兒離開侯府才幾天？這身孕就是之前在府裡的時候懷上的，她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家，除了侯爺還能有誰？”
明泊遠冷笑一聲：“她清清白白？她是怎麼出的府，你們心裡沒數？上回在前廳你們逼我納她做平妻，我當場拔匕首，你們嚇得癱在地上抖成篩糠的時候怎麼不提孩子？過了這些天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你們真當我是傻子？”
大伯也站了起來，這回沒拍桌子瞪眼，換了一副苦口婆心的嘴臉，歎著氣。
“侯爺，話不能這麼說，鶯兒那孩子心眼實，出了府以後天天以淚洗麵，我們勸她來找您，她死活不肯，說沒臉見您。可這肚子瞞不了人啊！眼看著一天天大起來，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麼在街坊鄰居麵前抬得起頭？這孩子生下來總不能沒有爹吧？”
“侯爺，骨肉至親，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我們也不是貪心的人，侯府的骨肉總不能流落在城南破巷子裡跟著鶯兒受苦。”
“依我看，不如把鶯兒接回來，至於城南那宅子，我們兩個老的住著也就罷了，權當替侯爺守著那處產業。”
明泊遠越聽臉色越沉，聽到最後簡直氣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麵，等大伯絮絮叨叨說完了，才慢慢開口：“說來說去，還是衝著銀子來的，上回拿名節訛我，沒訛成，這回換個法子，拿孩子訛我。你們是覺得我明泊遠好欺負？”
大伯母的笑臉終於收了幾分，眼裡那道精明的光變得鋒利起來，嘴角還掛著笑，語氣卻已經軟中帶硬。
“侯爺這話說得可就傷人了，我們好心來報喜，您倒好，一口一個訛詐，既然侯爺不信，那我們隻好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往侯府門口一放，讓街坊鄰居都看看，也讓禦史台的大人們評評理。”
“堂堂鎮北侯，自家骨肉流落在外不聞不問，這話傳出去恐怕不太好聽吧？我們小門小戶丟得起這個人，就不知道侯爺您丟不丟得起了。”
明泊遠緩緩站起身。
他比大伯高了大半個頭，在戰場上浸染多年的殺氣不再收斂，前廳的氣氛驟然凝固。
大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大伯母臉上那誌在必得的笑容也僵住了。
“要鬨？好，我陪你們鬨，你們去敲登聞鼓，去大理寺遞狀子，去禦史台告禦狀，隨便去哪，把事情鬨大，鬨得滿京城都知道。”
“等鬨到禦前，我倒要問問皇上，一個被當場戳穿謊言的女子，搬出府之後懷了來路不明的孩子，她的大伯大伯母拿這個孩子上門訛詐朝廷命官，按律該怎麼處置。”
“還要問問大理寺，柳鶯當初一口咬定我碰了她，等到孩子生下來滴血驗親，如果這孩子不是我明泊遠的，誣告朝廷命官、訛詐侯府，數罪並罰，夠判多少年。”
“你、你……”
大伯母嘴唇開始哆嗦。
“我什麼？”
明泊遠往前邁了一步，“上回你們來鬨，我捅了自己一刀，不想再跟你們計較。你們倒好，消停了幾天又卷土重來。是不是覺得我明泊遠好脾氣，你們要是再敢上門來鬨，大理寺的大牢空得很，我不介意送你們進去住幾年。”
大伯和大伯母被那撲麵而來的殺氣壓得大氣不敢出。
他們終於想起來了，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隨他們揉捏的軟柿子，是真正的殺神。
可大伯母還是不甘心，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嘟囔了一句：“可鶯兒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你的，這做不了假……”
秋萍聽到這裡，轉身就往後院跑。
“懷孕？”
明玉芙從床上坐直了身子。
“是！那個大伯母口口聲聲說柳姑娘肚子裡的孩子是侯爺的，還要侯爺把柳姑娘接回來！侯爺在前廳發了好大的火，奴婢怕出事，趕緊回來稟報！”
明玉芙掀開被子就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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