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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
明玉芙走到明泊遠麵前，伸出小手按在他握劍的手上。
她仰起臉，烏溜溜的眼睛看著他：“把劍收起來。不值得為這種人生氣。”
明泊遠看看女兒，又看看躲在椅子後麵瑟瑟發抖的大伯和大伯母，深吸一口氣，還劍入鞘。
明玉芙轉過身，往前走了兩步，站定在那對嚇得魂飛魄散的夫妻麵前：“你們說柳鶯肚子裡的孩子是爹爹的？”
大伯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好呀，既然你們說得這麼肯定，那明日讓柳鶯姐姐自己來一趟，當麵說清楚，誰讓她懷孕的，誰造的孽，一問不就清楚了嗎。”
明玉芙歪了歪頭，語氣依舊是三歲孩子的天真爛漫，卻讓大伯母莫名打了個寒噤。
第二天一早，柳鶯果然來了。
她比離府時更清瘦了些，穿了一件素淨的月白褙子，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灰。
一進前廳，還沒等明泊遠開口，她便撲通跪在地上，眼眶泛紅。
“侯爺，夫人，都是鶯兒的錯。鶯兒不知道大伯和大伯母會來府上鬨，若是知道，鶯兒一定攔住他們。”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這個孩子……鶯兒知道侯爺不想要。鶯兒不敢奢求侯爺認下他，更不敢拿孩子要挾侯爺。若是侯爺覺得這孩子礙眼，鶯兒這就去抓藥，把孩子打掉便是。絕不給侯府添半點麻煩。”
明泊遠不吃這套。
他坐在主位上沒動，目光審視地打量著柳鶯。
高靜姝坐在旁邊，端著一盞熱茶輕輕吹著浮沫，從柳鶯進門到現在，連眼皮都沒抬過。
明玉芙沒給她繼續表演的機會，轉頭朝秋萍招了招手。
秋萍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放著一顆圓潤的丹藥，色澤暗紅，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柳鶯，你把這個吃下去。”
明玉芙拿起丹藥，往前遞了遞：“這是真言丹，吃下去就會說實話，你要是吃了之後還說孩子是爹爹的，囡囡就信你，立刻讓爹爹納你進門，怎麼樣，公平吧？”
柳鶯跪在地上，死死盯著那顆丹藥，往後瑟縮了一下：“這、這是什麼藥？三小姐，您不能這樣對我……我隻是想好好生下這個孩子，您為什麼要逼我吃這種東西？”
“這顆藥叫真言丹，吃下去不會害人，隻會讓人說真話，你心裡沒鬼，有什麼好怕的？還是說……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騙人的？”
“我沒有騙人！”
柳鶯猛地拔高聲音，一把將明玉芙手裡的丹藥打翻在地。
“我隻是想好好生下這個孩子！三小姐您年紀小不懂事我不怪您，可您怎麼能這麼狠心，讓我吃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這是侯爺的親骨肉，是您的親弟弟妹妹啊！”
丹藥骨碌碌滾到桌腳邊。
明玉芙低頭看了一眼，也不生氣，彎腰撿起來吹了吹灰：“沒關係，我這裡還有很多，你不肯吃，那先找個人試試好了。”
她轉過身，目光在廳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大伯母身上，甜甜一笑：“秋萍，喂她。”
秋萍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拿著丹藥就朝大伯母走去。
大伯母嚇得臉都白了，拚命往後縮，一邊擺手一邊尖叫。
兩個婆子上前架住她的胳膊，秋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將丹藥塞進她嘴裡，合上嘴往上一抬。
大伯母捂著脖子彎腰乾嘔，什麼都沒吐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
明玉芙不緊不慢地打斷她。
大伯母惡狠狠地瞪著她，嘴裡卻不受控製地吐出了三個字：“王、翠、花。”
說完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來侯府之前，你們有沒有跟柳鶯見過麵？”
大伯母死死捂著自己的嘴，拚命搖頭，可聲音還是透過指縫清晰地傳了出來：“鶯兒以前來找過我們，說她已經爬上了侯爺的床，讓我們來侯府鬨，鬨得越大越好，到時候有了孩子，咬死了孩子是侯爺的，侯府為了臉麵一定會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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