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夜未眠我翻了個身，麵朝牆壁，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可被子裡麵黑漆漆的，更讓人害怕。我又把被子掀開一條縫，讓燈光透進來。
就這樣反反覆復地折騰，我一會兒閉眼，一會兒睜眼，一會兒看門口，一會兒看窗戶，生怕她又從哪個旮旯裡跑出來嚇我。
驗屍房裡看到她，我可以告訴自己那是鐵皮反光看花了眼。
可現在呢？
在自己宿舍的衛生間裡，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就站在我身後。
她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她跟著我回來的？
她想幹什麼？
想害我嗎？
想到這裡，我身上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隻覺得渾身發冷，冷得牙齒都在打顫。明明是初夏，又不冷，可那種冷是從骨子裡往外滲的，怎麼捂都捂不熱。
我就這麼裹著被子，眼睛四處瞟著，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慢慢亮了起來，透過窗簾的縫隙，能看到一絲微光。
我長出了一口氣。
天亮了。
鬼應該不會在白天出現吧？
一直熬到早晨六點，天徹底亮了，我才敢閉上眼睛眯一會兒。
這一眯，就睡死過去了。
感覺剛閉上眼睛，手機鬧鈴就響了。
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半。
“操……”
我罵了一聲，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鉛一樣重。眼皮也睜不開，整個人跟被人揍了一頓似的，渾身酸軟無力。
但我還是掙紮著爬了起來。
上班第二天，不能遲到。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衛生間，洗漱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隻有一個憔悴的自己。
兩個黑眼圈掛在眼睛下麵，跟熊貓似的。臉色也不好，蠟黃蠟黃的，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著像是大病了一場。
我洗了把臉，用冷水拍了拍後腦勺，讓自己清醒一些。
“林哲，你行的。”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不就是個鬼嗎？又沒把你怎麼樣，怕什麼？”
話雖這麼說，可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我感覺我有點阿Q精神了。
收拾完，我走到客廳的時候，張一凡也起床了，正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
他看了我一眼，愣住了。
“臥槽，這黑眼圈挺別緻啊。你不會是一晚上沒睡吧？”
我點點頭，有氣無力地坐到沙發上。
“我他娘也想睡，可一閉上眼就是那個玩意兒，根本不敢睡。”
張一凡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安慰我：“昨晚是我說話不對，我不該拿你開玩笑。但咱幹刑警的，真不能害怕屍體，你慢慢習慣就好了。”
我點點頭，很想說老子不是怕屍體，是怕鬼。
可這孫子肯定是不信的！
說了也是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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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點收拾，今天別遲到了。”我沖著衛生間的方向喊了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囉嗦。”
等張一凡洗漱完，已經快八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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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去食堂吃個早餐的，但一看時間來不及了，就直接上了三樓刑偵隊的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麵已經來了幾個人了。博哥來得挺早的，正坐在他的位置上整理資料，桌上攤著幾份文件和一張地圖。
“博哥早。”我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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