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路上注意安全。”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慢慢走遠的背影。
兩個佝僂的身影，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地消失在了人群裡。
直到他們的背影完全看不見了，我才轉身回了辦公室。
心情沉重得像灌了鉛。
下午五點半，出外勤的同事都陸續回到了警局。
辦公室裡熱鬧了起來——有人在討論今天的巡邏情況，有人在整理筆記，有人在打電話彙報工作。
我跟張一凡，還有博哥一起去了食堂吃晚餐。
三個人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博哥一邊扒飯一邊問我：“杜小月的父母來認屍了嗎？”
我點點頭，“都認過了。屍體依然留在警局，等找到兇手後再讓兩老拉回去。”
“他們什麼反應？”博哥問。
我沉默了一下，“還能什麼反應？哭得不行了。那兩老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不止，一看就是苦了一輩子的人。好不容易把女兒供出來了，結果……”
博哥嘆了口氣，沒有再問。
張一凡在一旁聽得也難受，他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直接開罵。
“操他媽的王八蛋！讓老子抓到那個殺人兇手，非割了他的雞兒不可！”
我看他一臉憤憤的樣子，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哎，凡哥，要不，你調到咱們這一組來得了！”
張一凡一愣，轉頭看向博哥。
“博哥，行不？隻要你同意，我申請調過來幫你們！”
博哥笑了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確定嗎？”
“確定啊！”張一凡拍著胸脯，“男子漢大丈夫，說一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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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跟隊長提吧，”博哥點了點頭，“我沒有意見。但有一條——”
“啥？”
“來了之後，就不要再想著又調回去。”
張一凡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放心吧！我張一凡既然來了，就不會走！”
我悶頭吃著飯，沒有提醒他。
因為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提醒他。
難不成直接告訴他——我跟博哥其實是抓鬼的？
估計這孫子還以為我是不想讓他過來，故意找的借口，到時候還得埋怨我。
我昨晚都被嚇成那樣了，他硬是沒信，還調侃我，我跟他說個Der。
張一凡興奮地拍了拍桌子。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一早就向隊長提出申請！”
得，又一個入坑的。
我看著張一凡那張興奮的臉，心裡默默地嘆了口氣。
兄弟，你都不知道你將要麵對的是什麼。
吃過晚餐後，我跟博哥又回到辦公室加了會兒班。
隊長把今天各組巡邏的情況匯總了一下——在烈士公園東邊五公裡範圍內，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更沒有發現可疑人員，也沒有發現新的屍體。
這是個好消息，也是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暫時沒有新的受害者。
壞消息是——兇手還在外麵逍遙，隨時可能再次動手。
一直忙到晚上八點，博哥才讓我下班。
“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得忙。”
“好的博哥。”
我收拾好東西，下了樓，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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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我擡頭看了一眼三樓——我們那間房的燈亮著——張一凡已經回來了。
我鬆了一口氣，加快腳步上了樓。
說實在的，經歷了昨晚那些事之後，我一個人待著確實有點發慫。尤其是這個宿舍——昨晚那個紅裙女鬼就是在衛生間的鏡子裡出現的。
雖然四爺說她不是要害我，隻是想找我幫忙，但——
知道歸知道，可心裡依舊害怕。
這就跟你明知道過山車不會掉下來一樣，坐上去的時候還是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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