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上身“誰？！”
我喊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響亮。
那個人影沒有回答，隻是繼續拽我的被子。
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借著那絲微光仔細一看——是張一凡。
我認出了他那件大T恤的輪廓，還有他那頭亂糟糟的頭髮。
“張一凡你個孫子！”我破口大罵，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還是被嚇得夠嗆，“你他媽想嚇死老子嗎？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老子房間，你他媽性取向有問題吧？！”
可張一凡不理我。
他依舊伸手使勁拽我的被子，動作很僵硬，像是一個被線牽著的木偶。
我火了，伸手把床頭燈的開關拍開了。
“啪”的一聲，房間亮了。
我看清了張一凡的臉——
“啊——！”
我驚叫一聲，整個人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後背撞在牆上，疼得我齜牙咧嘴。
張一凡的臉色是青紫的。
不是那種沒睡好的蒼白，也不是生氣的漲紅，而是一種……死灰色。像是放了好幾天的屍體那種顏色。
他的眼睛隻剩下眼白了。
整個眼球都是白的，沒有黑眼珠，沒有瞳孔，就那麼白花花的一片。
但就是這雙沒有黑眼珠的眼睛，我能感覺到——他在看著我。
而且他的動作很僵硬。手臂直直地伸著，手指彎曲著，一下一下地抓著被角，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慢動作回放，關節像是生了銹一樣，發出“哢哢”的細微聲響。
我嚇得直往角落裡縮，後背死死地貼著牆壁，恨不得能穿牆而過。
“張一凡！你個王八蛋，你嚇老子！”我拚命喊著這個名字，聲音都變了調，“你醒醒！你他媽醒醒！”
可無論我怎麼喊，這傢夥依舊像個殭屍一樣，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我走來。
他的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咚”的一聲，像是有人在用鎚子砸地闆。膝蓋幾乎不彎曲，就那麼直挺挺地往前邁。
我抓起床頭櫃上的一本書就砸了過去。
那本書是我白天隨手放在那裡的——《犯罪心理學》，厚厚的一本，少說也有三四百頁。
書本砸在他的額頭上，“啪”的一聲悶響，把他的頭都砸得朝後仰了一下。
他就那麼仰著頭，停頓了幾秒鐘，然後又機械地、緩慢地回正了。依舊是那雙隻有眼白的眼睛，依舊是那張鐵青的臉，依舊是那個僵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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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
然後朝我走來。
我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你他娘的別過來！再過來老子踹死你啊。”
我大喊著，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腳我用了全力——警校四年不是白練的，我的腿力在班上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這一腳要是踹在普通人身上，至少得倒退好幾步。
可踹在張一凡身上——
紋絲不動。
他就像一堵牆一樣，硬生生地接住了我這一腳，連晃都沒晃一下。反倒是我的腳被反作用力彈了回來，我整個人踉蹌了幾步，後背撞在了身後的書櫃上。
嘩啦——！
書櫃被我撞得晃了幾下，上麵的書稀裡嘩啦地掉了下來，有的砸在我頭上，有的落在我腳邊，散了一地。
我顧不上疼，因為張一凡已經逼到了我麵前。
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直到把我逼到了牆角。他的身體離我隻有一步的距離，那張鐵青的臉離我的鼻子不到兩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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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還是白天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柑橘味的。可在這張鐵青的臉的映襯下，那個味道顯得格外詭異。
我想跑，可此刻腿顫抖得跟彈棉花一樣，根本邁不動步。
我想喊，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張一凡的嘴——慢慢地張開了。
他的嘴唇也是鐵青色的，乾裂的。
然後，一個聲音從他的嘴裡傳了出來。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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