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
“張一凡！”
我拍了拍張一凡的臉，沒反應。
他的臉從青紫變成了蒼白——那種失血過多的蒼白，嘴唇都沒有血色。但呼吸是有的，胸口在起伏，脈搏也在跳。
我掄起巴掌就呼了過去。
啪！
第一個耳光，沒反應。
啪！
第二個耳光，還是沒反應。
啪！啪……！
連續四個耳光扇下去，他的臉都被我打紅了，慢慢腫了起來，五個手指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麵。
終於——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有黑眼珠了。正常的眼睛。
我長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張一凡躺在地上，迷茫地看著天花闆，然後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四周。
“靠！我怎麼在地上？”
他掙紮著坐起來，揉了揉一腦袋亂七八糟的頭髮。
“你小子跑我房間來幹什麼？”他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翻了個白眼，指了指房間裡的東西。
“你看清楚，這他媽是我的房間。”
張一凡四下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困惑，然後又變成了驚訝。
“臥槽，還真是。”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難道老子夢遊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我臉怎麼這麼疼？”他皺著眉頭，用手指碰了碰紅腫的臉頰，“你不會是扇我了吧？”
我看著他，沒有馬上回答。
我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實情？
“你真不記得剛剛的事情？”我問。
張一凡搖了搖頭，一臉無辜。
“我隻記得我在床上睡著了，然後……”
他突然頓住了。
他的眼睛慢慢瞪大，死死地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恐懼。
“我夢到有個女人把我從床上拽了起來，”他的聲音開始發抖，“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
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果然是那個女鬼。
張一凡看著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哲，”他的聲音有些發虛，“我他娘的……不會是也見鬼了吧？”
我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指了指床，“你先坐下，我跟你說個事。但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張一凡坐到了床沿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在微微顫抖。
“好，你說。”
我深吸了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剛剛……應該是被一隻女鬼上身了。”
張一凡的臉“唰”地更白了。
“上……上身？”
“對。”我點了點頭，“那隻女鬼就是我昨晚見到的那隻。她似乎是想讓我幫她，但她自己卻無法表達出來，所以才通過上你的身，用你的嘴來告訴我一些信息。”
“啥……啥信息啊？”張一凡的聲音都在打顫。
“她說了四個詞——院子、石頭、樹、挖。我也沒弄明白是什麼意思。”
“就這些？”
“就這些。”
張一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問了一個讓我無法回答的問題。
“那她還會不會再上我的身啊？”
“我哪知道？”
張一凡的臉色更難看了。他看了看我的房間，又看了看門口，然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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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不回去了，我要跟你擠一起睡。”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書，嘆了口氣。
“行吧。”
說實在的，我也怕得要死。要是張一凡走了，我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裡，估計又是一夜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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