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凝結的怨氣我的後背開始冒冷汗了。
“那張一凡呢？他在哪兒？”
“不知道。”紅裙女鬼的聲音很輕，“但他應該也在這片幻境裡，隻是不在同一個位置。這片鬼打牆覆蓋的範圍很大，可能已經把整片山頭都包進去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恐懼上移開。
開始了阿Q精神。
冷靜。
林哲，冷靜。你從《道法會元》裡學了那麼多東西，雖然都是紙上談兵，但總比什麼都不懂強。
我攥緊手裡的刀，開始打量眼前這個院子。
四合院正對著我的是一扇緊閉的木門，門上的漆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木紋裡嵌著褐色的陳年汙漬。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廂房，窗紙破了好幾個洞，裡麵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院子的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有一隻歪倒的陶缸，幾塊散落的瓦片，還有一堆被雨水淋得發黑的稻草。
我試探著往正前方的木門走了兩步，剛邁出第三步，腳下忽然“哢嚓”一聲——我踩碎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塊巴掌長的骨頭，白森森的，斷麵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咬過。
我渾身的雞皮疙瘩一下子全炸了。我往後退了一步，背抵上了什麼東西——涼冰冰，硬邦邦的——我猛地回頭，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口棺材。
黑漆漆的木棺，就立在我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棺蓋沒有完全合上，露出一條兩指寬的縫隙，裡麵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
“操——！”
我罵了一聲，本能地往旁邊跳開，手裡的刀橫在胸前。心臟跟擂鼓似的咚咚咚地狂跳。
那口棺材靜靜地立在那裡，紋絲不動。
我瞪了它足足十秒鐘，它沒有任何反應。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緊張了？
可就在我準備移開視線的那一瞬間，棺材裡猛然伸出了一隻手。
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指細長，指甲又黑又長，像十根彎曲的鋼針。那隻手慢慢從縫隙裡探出來，五根指頭在月光下彎曲了幾下，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像是在活動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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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縫隙裡露出了一隻眼睛。
隻有一隻。眼白佔據了大部分麵積，瞳孔估計隻比綠豆大點，正正地、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的頭皮瞬間炸了，一股涼氣從腳底闆直衝腦門。我想跑，但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擡不起來。
“別動。”紅裙女鬼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急促而尖銳，“別動！你一動它就會撲過來！”
我僵在原地，全身上下全被汗水浸透，似乎連呼吸都忘了。
棺材裡的那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然後那隻手往前伸了伸，五根黑指甲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這……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我緊張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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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凝結成的東西，已經形成了半實體。”紅裙女鬼的聲音也顯得有些緊張，“你剛才踩到的那塊骨頭，就是它用來引誘你的誘餌。你一旦驚恐，情緒波動越大，它就越能鎖定你。”
“那我現在怎麼辦？”
“穩住心神。你越是害怕，它就越強。”
我閉上眼，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拚命回想《道法會元》裡的東西，其中有一段提到過——怨氣成形之物，最怕陽氣，尤其是活人身上那股子因憤怒或鬥誌而升騰起來的陽火。
我現在怕得要死，哪有憤怒和鬥誌？
不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是在找人，找楊兵。那個十八歲的少年現在不知道被弄到了什麼地方，可能就在這座山上，可能就在這個院子裡的某個角落，等著被人救出去。
這麼一想，一股火氣忽然從胸口湧了上來。
憑什麼？那幫人憑什麼就能為所欲為？一個好好的人，說劫走就劫走？我們半夜三更跑了兩個多小時趕過來，莫名其妙就把人從我們眼皮子底下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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