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深山木屋又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兩點三十七分。深山裡的溫度比山下又低了好幾度，有點涼，我下意識拉了拉衣領，正要跟張一凡說句話，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一絲亮光。
前方幾十米外的雜草叢後麵，隱約透出一團光。
黃的，暖暖的顏色，在這個全是暗色和月光冷白的環境裡格外紮眼。
我一激靈，猛地拉住張一凡的胳膊往下一扯，兩個人齊刷刷蹲進了路邊的草叢裡。草葉子紮在臉上又癢又疼，但我顧不上了。
張一凡反應也快，腦袋立刻湊過來：“咋了？”
“前麵有光。”
“有光？在哪兒呢？”
“你自己看。”我伸手指了指前方，“那個方向，草叢後麵。肯定有人。”
張一凡伸長脖子，眯著眼朝那邊望了幾秒，臉上慢慢浮出一抹喜色：“嘿——！還真有亮光！”他回頭看著我，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你小子可以啊，還真被你找著了。”
我被他拍得一個趔趄，差點趴進草叢裡，沒好氣地掙開他的手：“你可拉倒吧，剛才誰一路上嘀嘀咕咕懷疑我來著？”
“我那叫合理質疑，懂不懂？”他理直氣壯地一擺手，隨即又輕聲道，“這他娘的在山裡繞了一個多鐘頭沒見著個活物，我能沒點懷疑嗎？”
“那現在地方我是找著了。”我看著遠處那團昏黃的燈光，心裡開始盤算，“接下來你有什麼主意？”
張一凡眯著眼又看了片刻，忽然扭頭看著我：“你實話告訴我，那幫黑衣人你一次到底能幹翻幾個？”
我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你不是之前瞧見過嗎？最多兩個。要是普通混混的話，五六個也勉強能搞定。”
“得！當我沒問。”
他直起腰來，把手裡那把長刀重新攥緊，目光落在那片燈光上，語氣難得正經起來：“這樣，你躲在這兒別動，我一個人先過去探探路。如果我進去之後跟裡麵的人打起來了，你就趁亂悄悄繞進去找楊兵。找到人之後別管我，帶著他跑就是了。”
“那你呢？”我皺了皺眉，“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深山老林裡吧？”
張一凡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嘴角扯了一下：“得了吧你！搞得好像你能打得過他們一群人似的。老子自己會跑，用不著你管。”
他說完這句話，又補了一句：“再說了，你那身手過去也是添亂，到時候我還得分心照顧你。”
這話雖然難聽，但他說得沒錯。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別硬撐。”
“放心。”他拎著刀鑽出草叢，月光在他寬闊的背脊上鍍了一層銀灰色，“你凡哥出馬，一個頂兩——不對，一個頂一群。”
說完他就貓著腰鑽進了夜色裡，動作又輕又快，像一頭潛行的獵豹。我蹲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小，最後融進了那團燈光邊緣的陰影裡。
我攥了攥手裡的刀，心裡還是有些打鼓。我倒不擔心張一凡打不過那群蒙麵人，他的身手我是見識過的，實打實的硬功夫，二十幾個人都近不了他的身。我真正擔心的是那個老道士。道士會符法，會用那些玄玄乎乎的東西，張一凡功夫再高，對上那些陰招未必應付得來。
至於我——《道法會元》裡的東西學得都是半吊子，臨陣磨槍勉強能用出個皮毛，真要跟那老道士正麵對上，我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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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有些懊惱。爺爺留下的那本《道法會元》，我就該認認真真從頭到尾學一遍的。今天在山下那場鬼打牆裡，自己那半吊子的本事居然還真派上了用場，要不是那段殘缺不全的口訣湊巧起了效，紅裙女鬼怕是已經被那團黑霧吞了個乾淨。
我嘆了口氣：“唉——！早知道就把《道法會元》裡的東西好好學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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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了吧？”一個女聲幽幽地在我耳邊響起。
我被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紅裙女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了，聲音裡帶著點揶揄的意味。
“紅裙姐，您下次說話能不能先給個信號？我這心臟經不住這麼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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