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走廊口，他們就愣住了。
昏暗潮濕的走廊，不知何時擺上了一排從各處“化緣”來的綠植，顯得生機勃勃。
盡頭那個傳說中的“匪窩”，門敞開著，裡麵飄出陣陣茶香。
林秋正坐在桌邊，悠閑地品著茶。
“來了？進來坐。”
林秋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來，笑著招了招手。
幾個年輕人有些拘謹地走了進去，心裡直犯嘀咕。
林秋給他們倒上茶，“我這兒沒椅子，大家擠一擠。”
他態度隨和，沒有一點領導架子，瞬間打消了幾個年輕人的緊張。
“林……林局長，我們就是好奇，過來看看。”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小聲說。
“看吧，我這兒沒什麼秘密。”林秋笑道，“就是地方簡陋了點。”
“林局長，我們都特別好奇，你們這個‘九門風局’，到底是幹嘛的呀？”另一個膽子大的姑娘問道，“聽名字，跟風水有關係？”
“說風水，也對，但不全對。”
林秋放下茶杯，開始了他的科普。
“你們可以把風水，理解成一門古老的環境科學、地理學和磁場學。”
“我們研究的，是山川的走向如何影響一個地域的氣運，河流的形態如何決定一個城市的興衰。往小了說，就是你們辦公室的布局，如何影響你們每個人的工作狀態和前途。”
他說的東西，半文半白，既有科學辭彙，又帶著玄學色彩，聽得幾個年輕人雲裡霧裡，但又覺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這……這麼玄乎？”眼鏡技術員推了推眼鏡。
林秋笑了笑，不說話，隻是看向他。
“小王是吧？測繪科的。”
“對，林局長您怎麼知道？”小王一愣。
“你最近兩年，是不是特別不順？”林秋慢悠悠地開口，“工作沒少幹，功勞沒你的份，黑鍋倒是總讓你背。明明有幾次提拔的機會，臨門一腳，就被人截胡了。”
小王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震驚，最後變成了駭然。
林秋說的，一字不差！
這事他隻跟自己老婆抱怨過，連科長都不知道！
“你……你怎麼知道的？！”他聲音都有些發顫。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安靜下來，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秋。
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張麒麟，也睜開了眼睛，第一次在林秋臉上看到這種“神棍”般的神情。
“不是我知道，是你的‘氣’告訴我的。”
林秋指了指樓上。
“你們測繪科的辦公室，在三樓西北角，開的是西窗。從風水上講，此為白虎位開口，主口舌、是非、事業受阻。”
“而你的工位，正對著一根承重柱，形成了‘頂心煞’，壓力巨大，永無出頭之日。你們科室的整體氣場，都被這個格局壓製著，所以整個部門這兩年業績平平，還老出岔子。”
小王的聲音帶著顫音，像是見了鬼。
林秋笑了笑，不急著解釋，反而從自己那個半舊的背包裡，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通體暗沉，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既非木也非金。
與市麵上常見的風水羅盤不同，這個羅盤的盤麵異常簡潔，沒有密密麻麻的天幹地支，隻有最基礎的方位刻度，以及盤心那根微微泛著紫光的指針。
在羅盤的四個正位，分別雕刻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微縮圖騰，古樸而神秘。
在場的人，包括那幾個年輕技術員，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形製的羅盤。
就連一直靠牆閉目養神的張麒麟，也在此刻睜開了眼，視線落在那羅盤上，停留了超過一秒。
他能感覺到，那東西上麵流轉著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想不想改改運？”林秋把玩著羅盤，對著小王問道。
“想！當然想！”小王點頭如搗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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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辦。”
林秋拿著羅盤，走到小王麵前，指針在他身前微微晃動。
“你的問題，根子在‘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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