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幾位督查組的成員，看向林秋的姿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九門風局？”城建辦的劉主任看向朱錦，帶著問詢。
“一個……新成立的部門。”朱錦含糊其辭，試圖把話題繞過去，“他們……還在熟悉業務階段，劉主任，我們還是先聽地質專家的分析報告……”
“不用了。”林秋直接打斷了他。
朱錦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當場發作。
林秋無視他要殺人的表情，徑直走向那位劉主任。
“劉主任，南平街過街通道項目，開工前，是不是就沒做過地脈勘探？”
劉主任一愣：“什麼地脈勘探？我們做了最詳細的地質勘測，所有數據都正常。”
“地質是地質，地脈是地脈。”林秋說，“我問的是，工地從地下三米深處挖出的蛇，是不是各種奇異的蛇？”
這個問題一出，會議室裡剛剛坐下的幾個技術負責人，猛地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聲音發顫：“你……你怎麼知道？！”
林秋笑了。
“帶我去現場看看吧。”
“胡鬧！”朱錦終於忍不住了，厲聲喝道，“現場已經被封鎖，專家組正在二次勘測，你去添什麼亂！”
“朱局長。”劉主任開口了，他定定地看著林秋，又看了看自己手頭那份毫無進展的報告，“讓他去。”
他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隻要有一絲解決問題的可能，他都願意嘗試。
“可是劉主任，這不合規矩！而且這是……”朱錦急了。
“規矩？”劉主任一拍桌子，火氣上來了，“現在最大的規矩，就是把問題給我解決了！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朱錦，我把話放這兒，三天之內，南平街項目要是還不能復工，你這個地質局長也別幹了！”
朱錦的嘴巴張了張，最終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林秋，在劉主任的示意下，名正言順地加入了督查隊伍。
……
十幾分鐘後，幾輛車組成的督查車隊，駛出了地質局大院。
林秋和張麒麟，被安排在了一輛最靠後的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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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正是之前被林秋指點過的測繪科小王。
王剛從後視鏡裡偷偷看著林秋，一副想說話又不敢說的樣子。
“王剛。”林秋開口。
“哎！在！林局長！”王剛一個激靈。
“把南平街項目的所有資料，從立項規劃到地質勘測報告，全部發到我手機上。”林秋的語氣很平靜。
王剛的臉垮了下來，為難地說：“林局長，這……這都是內部文件，我沒這個許可權啊……”
“是嗎？”林秋靠在椅背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早晚要追責。我想看看，這份完美無缺的地質報告，當初到底是哪位專家簽的字。到時候聯合調查組下來，也好有個明確的調查方向，你說對不對？”
王剛握著方向盤的手，滲出了冷汗。
林秋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這種基層技術員的軟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真要追責，簽字的專家頂多挨個處分，他這種經手辦事的，搞不好工作都得丟。
他掙紮了幾秒鐘，最後還是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操作起來。
“林局長，發……發出去了。”
“嗯。”林秋應了一聲，低頭打開手機。
張麒麟湊了過來，兩人一同看著屏幕上那些複雜的圖紙和數據。
王剛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林局長，南平街那個十字路口，邪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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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地人都知道，那地方以前是個亂葬崗，後來才推平了建的路。這些年，不管紅綠燈怎麼調，監控怎麼裝，車禍就沒斷過，每年都得死幾個人。不大不小的事故，更是天天有。”
“上麵這次下決心修地下通道，搞人車分流，也是想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沒想到……剛一動工，就出了這種怪事。”
張麒麟翻看著資料，忽然指著規劃圖上的一個點，開口問道：“有問題？”
林秋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將地圖放大。
“問題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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