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質局的勘測車直接開進了工地。
朱錦親自帶隊，架設起了一台又一台嶄新的精密儀器。
地質雷達、光譜分析儀……但凡是能想到的設備，幾乎都用上了。
“這一次，挖地三尺，也要把問題給我找出來！”
朱錦下了死命令。
技術員們嚴陣以待，對整個工地，尤其是中心基坑區域，展開了地毯式的掃描和分析。
數據一組一組地傳回電腦。
負責分析的技術員，臉上的表情從自信滿滿，到困惑，再到難以置信。
幾個小時後。
朱錦拿著列印出來的最終報告，手都在發抖。
“怎麼樣？”劉磊湊過來問。
朱錦把報告遞給他，嘴唇動了動，吐出幾個字：“和上次……一模一樣。”
“土質無毒，成分正常。”
“地質結構穩定，無斷層，無空腔。”
“背景輻射值，低於市區平均水平。”
“沒有任何異常。”
科學，再一次給出了“完美”的答卷。
這份完美，在此刻卻像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精準的數據，和現場的詭異慘狀，形成了無法調和的矛盾。
劉磊看著報告上那些冰冷的正常數值，又看了看不遠處那死寂的深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年輕警察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沒人能回答。
常規的刑偵邏輯，嚴謹的科學勘測，在這裡全部失效。
調查，徹底陷入了僵局。
“走，去醫院。”
劉磊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工地查不出問題，就從人身上查！”
這個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緻認可。
一行人分乘幾輛車，拉著警笛，火速趕往醫院。
車上，氣氛沉悶。
趙東來開著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劉磊和朱錦。
“劉主任，朱局長。”趙東來忽然開口，“你們對那個林秋，了解多少？”
提到這個名字，朱錦的臉色更加難看。
劉磊則是身體一頓，沒有說話。
“不瞞你們說，這小子來自首那天，是我接待的。”趙東來繼續說，“他當時報的案，是說他自己半年內盜了三十座大型古墓。”
“什麼？！”朱錦驚得坐直了身子。
趙東來吐出一口氣。
“這小子的檔案，現在是絕密，我們都沒許可權看。”
“我隻知道，他手裡掌握著一大批我們聞所未聞的古墓坐標，價值無法估量。國安那邊給他兜地，就是看中了他手裡的資源。”
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錦的嘴巴微張，半天沒合上。
他腦子裡回想著自己對林秋的種種態度，從一開始的輕視，到後來的嗬斥，再到把他當成胡鬧的晚輩。
他一直以為，林秋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靠著點歪門邪道混進編製的小年輕。
可現在看來，自己才是那個坐井觀天的傻子。
人家是國安都要重點保護的特殊人才，是手握驚天秘密的“大佛”。
而自己，竟然還想用什麼“科學”去教他做事？
一滴冷汗，順著朱錦的額角滑了下來。
劉磊的後背也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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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自己對林秋的敷衍，想起了自己在魏天齊麵前的和稀泥。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秋從頭到尾都那麼平靜。
那不是年輕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那是在絕對實力麵前，對一群凡夫俗子的俯視。
他倆，在人家眼裡，恐怕跟那個叫囂的魏天齊沒什麼區別。
都是小醜。
後怕，一陣陣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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