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人民醫院，急診搶救室外。
趙東來靠在牆上。
搶救室的門開了，主治醫生一臉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怎麼樣？”
醫生搖了搖頭：“人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死因呢？”趙東來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不知道。”醫生回答得乾脆利落醫生猶豫了一下，“有個情況，非常奇怪。你們最好自己來看看。”
趙東來跟著醫生走進停屍間。
張偉的遺體，安靜地躺在冰冷的金屬床上，蓋著白布。
醫生掀開白布，將遺體翻了過來。
當趙東來看到死者後背時，他那見慣了各種慘烈現場的神經，都繃緊了。
張偉的整個後背，從後頸到腰部，出現了一大片正在潰爛的區域。
那不是普通的腐爛。
傷口的形態規整得嚇人。
“我們也不知道。”醫生也是滿心不解，“就像是某種……自發性的組織壞死，但又找不到任何病理學依據。”
趙東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俯下身，仔細觀察那片潰爛的創口。
在青黑色的皮肉深處，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
“看這裡。”他指著一處潰爛最嚴重的地方。
醫護人員立刻拿來了高倍探照燈和手術器械。
在強光的照射下，所有人都看清了。
那潰爛的血肉裡，竟然嵌著一枚……青色的，帶著奇異紋路的……鱗片？
“這是……什麼東西？”一個年輕護士聲音發顫。
醫生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探入創口，試圖將那枚異物夾出來。
可鑷子剛一觸碰到，他就發現了異物與死者血肉共生、融為一體，並非後天侵入體表。
經過一番精細的操作，那枚青色的異物，終於被小心翼翼地從血肉中剝離了出來，放在了白色的托盤裡。
它隻有指甲蓋大小，呈半月形，上麵還有著細密的，菱形的紋路。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法醫，湊上來看了一眼，脫口而出。
“這是……蛇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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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
趙東來盯著物證袋裡那枚小小的青色蛇鱗，一根煙接著一根。
蛇鱗，嵌在人肉裡，與血肉共生。
這他媽算什麼？
法醫的報告寫得明明白白：死因不明。排除所有已知緻死可能。
換句話說，這是一份科學無法解釋的死亡證明。
趙東來把煙頭摁滅，抓起外套。
“趙隊，去哪？”
“回隊裡，把南平街工地給我徹底封了，二十四小時輪班值守，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去！”
“可是魏天齊那邊……”
“讓他去市局告我！”趙東來甩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
首起命案，隻是一個血腥的開端。
工地被封鎖的第二天夜裡，負責看守外圍設備的一個工人，在巡邏時毫無徵兆地一頭栽倒在地。
送到醫院，人沒死，但陷入了深度昏迷，怎麼也叫不醒。
醫生檢查不出任何問題。
唯一詭異的，是他在昏迷前，用對講機呼叫同事，聲音裡全是恐懼。
“有……有聲音……又響了……”
“當……當……當……”
對講機裡，那陣清晰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敲擊聲，成了他最後的訊息。
第三天，工地靠近中心基坑的位置，發生了小範圍的無故塌方。
泥土和鋼筋毫無預兆地滑落，兩個正在配合警方勘查的施工技術員被埋了半截身子，雖然被及時救出，但也摔斷了腿。
他們被擡上救護車的時候，嘴裡念叨的也是同樣的話。
“聽見了……塌下來之前，就聽見那個聲音了……”
接二連三的詭異事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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