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九門風局的越野車到了。
林秋一行人下車,個個神完氣足。
郭子木強打起精神迎上去,剛想問問今天的計劃。
林秋卻隻是駐足看了一眼河麵的水汽走勢,便對吳邪和張麒麟說:“去後山,砍幾棵合適的樹回來。”
“好嘞。”
吳邪二話不說,從車裡拎出一把開山斧扛在肩上,跟著張麒麟就往村後的山林走去。
這一下,把郭子木和剛趕來的陳曉東全給整不會了。
砍樹?
這都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不去研究怎麼下水撈人,跑去砍樹榦嘛?
兩人對視一眼,滿腦袋的問號,腳下卻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遠遠地綴在後麵。
郭子木實在是忍不住了,三步並作兩步追上林秋。
“林局,你們這是……”他指了指吳邪他們離去的方向,又指了指岸邊停靠的幾艘備用衝鋒舟,“放著現成的船不用,去砍樹做什麼?這太耗費時間了!”
他語氣誠懇:“我知道你們有自己的辦法,但水上作業安全第一。我們可以協調專業的打撈隊過來,用最先進的設備,效率和安全都有保障。”
“好意心領了。”林秋停下腳步,態度從容。
“古法撈屍,有古法的規矩。”
“黃河上的撈屍人,祖祖輩輩都用自己親手做的木筏。一來,商用的漁船沾了太多人的煙火氣和油汙,氣場駁雜,下了水容易驚擾‘東西’。”
“二來,這種小木筏吃水淺,靈活性高,在水流複雜的地方,比那些笨重的機器船好用得多。”
“最重要的一點,”林秋看著郭子木,“這不僅是個工具,也是儀式的一部分。心不誠,法不靈。借用外物,就破了這門手藝的根本。”
“這是我們這一行,代代相傳的保命手段。”
郭子木聽得一愣一愣的。
保命手段?
在他聽來,這完全是本末倒置,荒唐到了極點。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規矩”,放棄成熟高效的現代設備,這簡直是在拿辦案當兒戲。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著林秋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最終,他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回岸邊。
他發現,自己跟這幫人的思維,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風局的行動效率高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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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分鐘,吳邪和張麒麟就拖著幾根粗細均勻的鬆木回來了。
幾人分工明確,張麒麟負責用斧子將木頭修整平滑,去除枝杈,動作乾淨利落。
吳邪和馬小玲則又跑了一趟村子,從村民家裡徵集來了結實的麻繩和幾斤鐵釘。
“林局,村裡屠夫家今天正好殺了條黑狗,我順便要了碗狗血,還兌了點雞血。”馬小玲提著一個瓦罐過來。
半小時後。
一個結構簡單卻異常堅固的小型木筏,就在岸邊的空地上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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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木和陳曉東等人,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像玩一樣,鼓搗出了一個“古法道具”。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讓所有警察和國安人員頭皮發麻。
林秋讓吳邪把木筏翻過來,底部朝上。
他拿出那碗混合了黑狗血和雞血的瓦罐,又咬破自己的食指,將幾滴精血滴入其中。
他用手指當筆,蘸著那粘稠腥氣的“墨水”,在木筏底部,一筆一劃地繪製起一道繁複的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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