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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櫃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誰在我家鋪子裡鬨事?”
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從裡麵走了出來。
這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麵容清秀,但眉眼間帶著一股不耐煩的驕縱氣。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家丁,個個腰間別著短棍,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藍田看他一眼,這拽的二五八的小子誰啊?
秦夜似乎認出來對方,湊在藍田耳邊解釋。
“他是李祺,李善長的曾侄孫,在李家年輕一輩裡不算起眼,但仗著李家的勢,在應天府裡也是個橫著走的主。”
原來是個紈絝啊!
還是李善長家的,那可太好了。
“錦衣衛辦差,你是何人?”藍田明知故問。
李祺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聲:“錦衣衛?錦衣衛很了不起嗎!錦衣衛也不能隨便翻我的貨!”
藍田挑眉:“你的貨?”
“怎麼?有意見?”李祺從懷裡掏出一塊銅牌晃了晃,“看清楚,這是戶部簽發的運糧文牒。我豐裕糧行的貨,都是正經在官府備了案的。”
“哦。”藍田點點頭,“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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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祺一愣:“你說什麼?”
他懶得再跟李祺廢話,朝趙虎一抬手:“卸。”
趙虎二話不說,上前就要搬糧袋。
李祺臉色一變,猛地厲聲喝道:“給我攔住他們!”
他身後那四五個家丁立刻衝上來,擋在糧車前麵。
為首一個壯漢更是伸手去推趙虎,兩撥人瞬間就推搡到了一起。
秦夜正要上前,藍田已經動了。
他手按刀柄,大步流星走到李祺麵前。
李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色厲內荏的吼道:“你、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
話沒說完,一道涼意貼上了他的脖頸。
錚亮刀鋒就架在他脖子上,讓他的話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雙眼珠子幾乎瞪成鬥雞眼。
藍田一手持刀,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聲音不緊不慢:“你是什麼?接著說。”
李祺兩腿發軟,聲音都在抖:“我……我是韓國公的親戚!你敢動我……”
藍田輕笑一聲,手腕微微往下一壓,故意讓刀在李祺脖子上貼得更緊:“小子,你打聽過我是誰沒?拿李善長壓我,我怕他嗎!”
李祺漲紅了臉,想罵回去,可脖子上架著刀,他又不敢。
藍田衝著他身後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家丁嗬斥:“還愣著乾什麼,卸貨。要不然我把他切成片下火鍋!”
火鍋?
什麼火鍋?
家丁們麵麵相覷,沒一個敢動。
秦夜上前一步,冷聲道:“藍大人的話聽不見?”
家丁們連忙手忙腳亂的衝上去卸糧,一袋袋糧食被從車上搬下來,堆在院中。
藍田收刀入鞘,李祺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渾身冷汗濕透了錦袍。
“你、你、你……”
“你你你,結巴呢,一邊去!”
藍田走到糧袋前,拔出匕首乾脆利落劃開一條口子。
白花花的大米從破口處傾瀉而出,堆在青石地麵上,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趙虎又搬了幾袋,劃開來,還是米。
“大人,好像沒什麼問題。”趙虎低聲道。
掌櫃的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來:“大人,小的早就說了,咱們做的都是正經買賣,您看……”
藍田沒理他,蹲下身伸手探進米袋深處,一把摸到了底,眉頭微微皺起。
全是米,沒有夾層?難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被卸成空車的馬車上。
“把車板撬開。”
掌櫃的臉色幾不可查的變了一下,大腦飛快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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