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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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他們在招待所附近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就走到保城第一紡織廠大門口。
這一片，正是何大清上班的地兒。
何大清跟傻柱一樣，也是專管小灶，所以開工比普通工人晚不少。
快中午的時候，傻柱幾個人眼裡出現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眼袋挺重，頭發有點禿，手裡拎著個網兜，慢悠悠往紡織廠大門走。
傻柱跟何雨水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何大清。
雖說六七年沒見，但何大清跟當初差不太多。
跟傻柱一樣，何大清以前就是張老成的臉，這些年幾乎沒變樣。
“爸！”
何雨水先撐不住了，激動地喊了一聲。
“嗯？”
何大清正走著，聽到這聲音，整個人一愣，慢慢轉過身，往聲音那邊看過去。
三個人影跟著進了他眼裡。
何大清一眼認出傻柱，然後才認出雨水。
沒辦法，他走的時候傻柱都十五六了，這幾年模樣沒怎麼變。
可雨水當時才六歲左右，現在都十幾歲的大姑娘了，變化挺大，不過還是認出來了。
傻柱邊上的李勝男，他完全不認得。
但認出傻柱和雨水以後，何大清臉上立刻露出喜色，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一路小跑到了幾個人跟前。
“傻柱，雨水，你們總算願意來看爹了！”
何大清上下打量著傻柱和雨水，滿臉都是激動的樣子。
“你不是不要我們了？還讓我們來看你乾嘛？”
傻柱見到何大清，心裡也挺激動，可想到這些年的事，臉上還是有點冷。
“不要你們了？誰說的？”
何大清聽了傻柱的話，一愣神，滿臉茫然。
“白寡婦自己跟我們說的。”
傻柱聲音發冷，腦子裡又翻出當年那趟保城之行。
“小白？什麼情況？她啥時候跟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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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眉頭擰成一團。
“不就是你跟白寡婦跑了之後，我帶雨水去保城找你的那會兒嗎？”
傻柱把當年的經過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啥！？你們去保城找過我？我壓根不知道啊！誰讓你們去的？我走之前明明把事都安排妥了，易中海沒跟你們提？”
何大清聽完，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心裡隱約覺得不對味。
“安排？你做啥安排了？這些年我們連你半點兒安排都沒見著！誰讓我們去保城找你？你那好兄弟易中海唄！你走的當天他就跑過來說你跟白寡婦不要我們了，讓我們去保城找你問個明白！”
傻柱話裡帶著火氣。
“易中海， ** ——”
何大清的臉徹底黑透了，整個人像炸了毛的獅子，眼神凶得能咬人。
“我走之前把事都交代清了，跟軋鋼廠食堂主任打過招呼，讓易中海直接領你去頂我的位置。
這樣你就能養得起你妹妹。
另外，我在地窖裡留了兩百斤糧食，還有兩百萬塊錢，夠你們用老長一段日子了。
我走了以後每個月都寄十塊錢，逢年過節至少十五二十塊，這個月剛彙過，你們沒收到？我還老給你們寫信，也沒收到？”
何大清不甘心地追問。
“糧食？錢？工作？信？啥都沒見著！等我們從保城回來，家裡能吃的全沒了，易中海壓根沒帶我進廠子，光說你不要我們了。
他算計我跟師父，逼得我跟師父斷了關係，我隻能帶雨水撿破爛過日子。
要不是隔壁秦老爺子時不時接濟，我們早餓死了。
這種日子撐了兩年多，後來軋鋼廠擴招，食堂缺廚子， ** 自個兒的手藝考進去了，日子才算好了點。”
傻柱說著說著，心裡那團火才慢慢壓下去。
“易中海，易中海！操 ** 易中海！好，真行！老子就是走了，不是死了！敢這麼擺老子一道，老子非讓他知道後悔倆字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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