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水巷，但是公開質檢現場黑水巷在青梧城西南角。
那裡白日冷清，夜裡熱鬧。
白日裡，巷口隻有幾家半死不活的舊貨鋪，門闆掉漆，招牌歪斜，看起來像隨時會倒閉。
到了夜裡，黑簾一掛，暗燈一點，巷子裡便換了模樣。
賣舊法器的，賣散修情報的，賣殘缺功法的，賣來路不明丹藥的。
還有一些什麼都不明說，隻在桌上擺一隻黑盒子，讓客人自己開價的攤位。
青梧城的人都知道，黑水巷裡有便宜貨。
也都知道，便宜貨未必乾淨。
但還是有人來。
因為有些人買不起乾淨的。
子時還沒到，黑水巷巷口便比往常熱鬧了數倍。
不是因為今日黑水巷有什麼大生意。
而是因為巷口立了一塊新牌子。
牌子是萬寶閣臨時搬來的。
上麵用大字寫著：
速靈丹免費檢測點。
服用過、購買過、見過類似丹藥者，皆可登記。
檢測不收費。
問題丹封存。
線索屬實者有賞。
天衡司、萬寶閣、聞丹師、寧冉聯合質檢。
旁邊還有一行寧冉親手補的小字：
不查你窮，隻查誰坑你。
這行字一貼出去，巷口安靜了很久。
然後人就越來越多。
沈硯站在牌子旁邊，臉色很複雜。
他看向寧冉。
“這就是你說的公開去？”
寧冉點頭。
“對。”
沈硯看了一眼身後排起來的隊伍。
“他讓你子時去黑水巷見麵，你直接在巷口擺了個檢測點？”
寧冉道：“他說地點，沒說形式。”
沈硯：“……”
這句話很難反駁。
陸斬疾站在巷口另一側，黑衣長劍，麵色冷淡。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鎮場。
許多原本想湊熱鬧的黑市攤主，一看見陸斬疾，立刻把攤子上那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往布下麵塞。
寧冉看見了，轉頭對裴小滿道：
“記一下，黑水巷待抽檢攤位數量增加。”
裴小滿抱著賬冊，奮筆疾書。
“已記。”
那幾個攤主臉色瞬間綠了。
聞不渡坐在臨時搭起的丹藥檢測台前，白衣如雪，表情卻冷得像剛從葯櫃裡拿出來的冰片。
他麵前擺著銀針、凈水、丹刀、驗毒石、靈火盞，還有一排封存小瓶。
每一個來檢測的人，都被要求說明丹藥來源、購買價格、服用次數、服用後反應。
裴小滿負責登記。
萬寶閣夥計負責維持隊伍。
天衡司執劍衛負責防止有人搗亂。
寧冉負責看。
陸斬疾負責讓那些想搗亂的人重新思考人生。
黑水巷原本是藏汙納垢的地方。
今夜硬是被寧冉改成了大型丹藥售後現場。
第一個上前的是個灰衣散修。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臉色發黃，眼下青黑，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神情十分猶豫。
“真不收費？”
裴小滿柔聲道：“不收費。”
散修又看向陸斬疾。
“也不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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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冷聲道：“你若隻是買丹服丹，不抓。”
散修鬆了半口氣。
寧冉補充：“你若賣假丹，另算。”
散修立刻搖頭。
“我不賣，我就是買過。”
他把布包放到桌上，小心翼翼打開。
裡麵是一顆灰白色丹丸。
丹丸不算漂亮，表麵卻有一層淡淡靈光。
散修小聲道：“這就是速靈丹。我買的時候，那人說吃了能通靈脈，三日內修鍊速度翻倍。我吃過兩顆，確實……確實有用。”
聞不渡接過丹丸，先聞，後針，再以靈火輕烘。
片刻後，他臉色沉下去。
“醒神草，烈靈根，少量通脈花，還有一味損靈藤。”
散修臉色茫然。
“損靈藤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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